第1章

凌晨三点十七分，王珊的电脑屏幕冷不丁弹出一行红字。

“系统提示：您的记忆已被标记为冗余缓存，预计24小时后执行清空操作。”

他眨了眨眼，喝了口凉透的咖啡，以为是新来的测试环境弹窗。手指按向ESC键，红字纹丝不动。他截图发到公司群里，配文：“新活？谁搞的测试，UI挺吓人。”

三秒后，群里没人回复。五秒。十秒。王珊切到朋友圈，把截图贴上去，配了三个笑哭表情。

页面刷新，他愣住了。

截图躺在他的屏幕上，但底下显示着一行灰色小字——仅自己可见。他退出账号重登，再刷，那条朋友圈依旧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他复制文字发给三个好友，页面提示发送失败，理由是“内容包含敏感信息”。

内容包含敏感信息。

他盯着那行红字，喉咙发干。这不是测试环境。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不是来电铃声，是游戏音效。王珊不玩游戏，手机里除了预装软件什么都没装过。但此刻屏幕亮着，一个界面自动弹出，界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幽灵角色已激活。

图标是个黑色人影，轮廓和他一模一样。王珊的体态偏瘦，肩膀左低右高，走路有点外八字——那影子活像他的剪影被打印出来，直接贴在了屏幕上。

影子下方挂着进度条，倒计时23小时47分钟。

他点了屏幕两下，没反应。长按关机键，屏幕闪了闪，弹出一行字：“目标：王珊。追杀进度：0.1%。”

“操。”王珊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门铃响了。

他从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短发，灰色风衣，左手举着证件怼在猫眼前。证件上的蓝色公章清晰可见，写着“网络安全监管局”。

王珊拉开门。女人收起证件，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电脑屏幕。

“你是王珊？”她问，语气像在核对一个编码。

“是。”

“你涉嫌创建违规幽灵账号，请配合调查。”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质通知书，上面打印着他的姓名和***号，“我是侯光深，网安局数据调查员。”

王珊接过通知书，看了三遍。纸张的触感是真的，公章盖的地方摸着有凹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