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尊敬的员工越富信，系统检测到您的记忆存在高危冗余缓存，将于七十二小时内自动清空。”

越富信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弹窗，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没点击确认，也没关闭警告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空调通风口的嗡鸣像某种低频电波在骨头缝隙里穿行。桌面上摆着昨天加班时剩的半盒炒饭，塑料叉子插在僵硬的米粒里，插得笔直。三米外的工位上，同事艾雅礼戴着耳机正在写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波浪长发随着肩膀的晃动略略摆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越富信清楚，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点开公司内部办公系统，随意翻看自己的历史操作记录。多数是周报、任务指派、代码提交，流水账一样铺满一整个页面。冷不丁，一条标红的记录跳进视线——

“系统账号ghost_001：创建于三年前，操作人——越富信。”

创建者：越富信。他叫越富信没错，但这个账号他根本不记得。

越富信点进去，发现这个ghost_001账号在三年前做过唯一一件事：创建并追查一个角色的底层数据足迹。那个角色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幽灵。

“越工！”诸葛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越富信抬头，看见直属上司诸葛磊正站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口，朝他招手。这个男人三十五岁上下，身材偏瘦，常年穿深蓝色衬衫配灰色西装裤，笑容温和，眼神像被滤过光的墨镜——你永远看不清镜片后面是什么。

“过来一下。”

越富信起身走进会议室。玻璃门在身后无声闭合，整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键盘声、咳嗽声、碎纸机运作的声音全部消失，剩下一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诸葛磊坐在长条会议桌一侧，手边放着一杯冰水，杯壁凝结的水滴正沿着玻璃慢慢滑落。他没招呼越富信坐下，而是先开口：“三年前的G-07项目你还记得吗？”

越富信愣了半秒。

“三年前？”

“对。”诸葛磊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上面是一张截图——正是ghost_001账号的操作记录。“这个账号是你创建的，你用它追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