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三年前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帝出巡，在雁门关遇刺。
刺客的刀从侧面砍过来，我扑上去挡的。
刀从锁骨斜**胸口，差一寸就是心脏。
太医说："贵妃命大，再深两分就致命了。"
他来了。
站在床边看了我一眼，说了两个字："赏。"
没有问疼不疼。
没有说对不起。
只有"赏"——赏银三千两，赏锦缎二十匹。
我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下面是一道七寸长的刀口。
太医说再深两分就致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手里捏着酒杯。
"赏。"
三个字。
然后他走了。
八年前他**那晚，也是雁门关的刺客。那次更狠，七个人。我抱着他滚下马，替他挡了三刀。
他当时说："沈云昭，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那是他唯一一次碰我的脸。
后来那句话就再没说过。
一年前，有人在他杯里下毒。
我没看见是谁。但那天我闻到了苦杏仁味。
我把他的杯子夺过来，喝了一口。
吐了三天血。
太医说伤了脾胃，这辈子都不能碰烈酒了。
他在外省巡游，根本不知道我中毒的事。
等他从外省回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贵妃气色不好。"
我低头："臣妾身子弱，劳皇上挂心。"
他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坐在窗边喝酒。
我看着他的背影。
背影还是八年前那个样子。
只是不再看我了。
他**那年，雁门关七名刺客。
我抱着他滚下马，替他挡了三刀。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温热的。
三年了。
我的手心还留着那个温度。
可胸口那道刀疤，每到大雪天就疼得喘不过气。
我咬着牙没出声。
他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说："好生歇着。"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以为他要回头。
但他只是说了一句："明日叫太医来瞧瞧。"
然后门关上了。
那碗药是淑妃送的。
我喝了一半，觉得味道不对。
苦杏仁味。
我把剩下的倒进了花盆里。
第二天花盆枯死了。
太医说："此花喜暖，枯死因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