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摸我腕上的旧疤，指腹停得久了些，像在想什么。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毛骨悚然。
第二天早上，春喜服侍我**时，手抖得连系带都系不好。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喜极了：“才人，陛下留宿，您往后的日子可就——”
我截断她：“往后会更难。”
春喜愣住。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
“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看重沈明华，连替命这样的无稽之谈也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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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意外的是，接下来三日，萧承璟夜夜都来。
整个后宫都在议论——皇上宠幸了沈家庶女，还宠得很高调。
赏赐像流水一样送进我宫里。
东珠、如意、上好的蜀锦、内造的香粉，甚至还有一柄**进贡的小巧玉骨伞。
掌事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一口一个“才人好福气”。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福气？
一个被各方盯着的挡灾人，哪里来的福气。
夜里他又来时，我跪在榻前接驾，掌心全是汗。萧承璟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你很怕朕来？”
我低声道：“臣妾不敢。”
他坐下，抬手示意宫人都退出去。
殿门合上后，屋里安静得只剩灯花轻爆的细声。
“朕听说，你今日没动那些赏赐。”
“臣妾身份低微，不敢轻用。”
“给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不敢的?”
我抿了抿唇：“臣妾卑微，陛下如此厚爱，臣妾惶恐。”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笑意，却也看不出怒意。半晌，他忽然问：“你在沈家，过得不好？”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时怔住。
这句问话，在我听来更像试探。
我谨慎答道：“庶女的日子，能过便是好了。”
他似乎还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我心里却愈发不安。
我想不明白，只能更小心。
可后宫从来不等人想明白。
**日，流言便传到了我耳边。
有人说，皇帝夜夜来我这里，是以龙气替贵妃镇灾；也有人说，我承宠越多，灾厄便会越快转移到我身上。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国师已经推过命盘，我如今被陛下高高捧起，不过是为了在劫数落下时，替贵妃受得更彻底些。
这些话像细针，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