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逢年过节会给她买条围巾,生女儿那天还在产房外头哭了一鼻子,说什么"婉清你受苦了,我这辈子不让你再受第二回"。
她信了,信得一塌糊涂,信到把那张被**视为**子的高中毕业证压进了箱底,一压就是十几年。
她没去复读,也没去考大专。
她跟着方建国从县城搬到市里,从市里又搬到省城,一路替他打点公司账目,十几年下来,从一个小门面的出纳,熬成了三家连锁家装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可户口本上,她的职业那一栏,永远写着"家庭妇女"四个字。
可男人的话,从来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方建国的小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卖建材的小门面,做到了三家连锁的家装公司。
钱包鼓了,人心也就野了。
去年腊月二十八,苏婉清在他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记录,日期是她生日那天。
她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小票,站在自家那套一百四十平的复式客厅里,听见方建国在电话那头说:"宝贝再等等,过完年我就跟那个黄脸婆把证离了,房子车子都归你......"
那一刻,她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给读初二的女儿方雨桐煮了一碗她最爱的虾仁馄饨,然后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女儿一口一口吃完。
"妈,你不吃吗?"方雨桐抬起头,小脸上沾了一点葱花。
"妈不饿。"苏婉清笑着,伸手替女儿擦掉嘴角的汤汁,"乖,吃完去写作业,妈出去一趟。"
她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后来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回到家的时候,方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她进门,把那张**小票往茶几上一甩,冷笑一声:"苏婉清,你翻我口袋?"
她那一刻才明白,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她连一张被翻出来的小票都不如。
02
离婚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要难堪一万倍。
方建国请了全市最贵的律师,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做了一遍"乾坤大挪移"——三家公司的法人换成了他亲哥方建军,两套房子早在三年前就过户给了他八十岁的**亲,连那辆奔驰E级,登记的车主名都是他表弟。
法庭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得四平八稳,声音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