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备注……每一页，都有他亲笔写的批注。
林呦未到场探视，推测心理崩溃，需加强监控
家属情绪稳定，但睡眠不足，建议心理干预
她今天又哭了一次。我该去的。
她没哭，但手在抖。她在等我。
顾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铁钳卡住。
“你偷看我妹妹的诊断书，”林呦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他骨髓，“是想等她死，好名正言顺留我？”
空气凝固了。
窗外，阳光突然被云吞没。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喉结剧烈滚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呦笑了。
不是哭，不是怒，是那种，彻底松开手的笑。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三步，又停下。
“顾野，”她背对着他，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知不知道，我妹妹第一次化疗，疼得咬破了嘴唇，可她笑着说‘姐姐，我明天还要吃糖’？”
她没等他回答。
“你不知道。”
“你只看她的病历，不看她的人。”
“你囚禁我，不是因为爱我。”
“是因为你害怕——”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走了，你连个替身，都没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病历。
上面，他用红笔圈出的字，像血痂。
——“她今天笑了。”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想要一个家。
他以为，那是她写给未来的自己。
现在才明白。
那是她写给他的遗言。
他猛地冲向门口。
走廊空无一人。
电梯门正缓缓合上。
他冲过去，伸手去拦。
只抓到一缕风。
——她走了。
他回到办公室，盯着那叠病历。
突然，他发现，最底下，夹着一张纸。
是他自己的字迹。
她今天，第一次主动问我，明天能不能去见妹妹。
我说：不能。
她没哭，只点头，说：好。
我……我后悔了。
他手指发抖。
想撕。
却撕不动。
像撕自己的皮。
—
林呦没走远。
她去了医院。
妹妹还在睡。
监护仪平稳地响着。
她坐在床边，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