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20年签下的文件，让表哥白拿2000万

得很。我老公在做理财，收益可好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花。"
"那你想好了找我，别找外面那些人，被坑了都没地方说理。"钱小红笑嘻嘻的，末了加了一句，"对了，你签的那些文件都留底了吧？现在外头骗子多，小心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留了。"我说。
其实没留。
孙律师把所有签完字的文件全收走了。
**章
第六天，钱到了。
手机银行提示音响的时候，我正在整理第二天要卖的蒜苗。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
1,200,000.00
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数。
蹲在菜堆边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我没哭出声。就是眼泪止不住。
想到我妈，想到郑浩**，想到这二十年凌晨三点起来去**市场的日子。
王大姐从旁边探过头来："大梅？到了？"
我点头。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啊。"王大姐也跟着红了眼眶，"你该享享福了。"
那天下午我破天荒地提前收了摊。去郑浩住的地方找他。
他租的房子在汽修店后面的巷子里，一个月300块，窗户都关不严。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在煮泡面。
"妈？你怎么来了？"
"钱到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郑浩盯着屏幕，表情比我平静多了。
"妈，你把那些签过的文件拍照了没有？"
"没有。律师全收走了。"
郑浩皱了下眉头："一份副本都没给你？"
"……没有。"
"不对。"郑浩放下手机，"妈，正规的法律文件，签字方应该有一份副本。这是基本常识。"
"你表舅说走流程需要，办完就给我寄过来。"
"都快一个礼拜了，寄过来了吗？"
我想了想，没有。
"我给国强打个电话问问。"
"等等。"郑浩按住我的手，"你先别打。妈，你想想，一个你多少年不怎么来往的远房舅舅，突然给你留了120万。你不觉得太顺了吗？"
"你不是说别被骗了嘛，可钱已经到账了啊。120万，实打实在银行里。"
"钱到了不代表没问题。"郑浩说，"你签的那些文件到底写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吗？"
我说不上来了。
那些文件上的字，我认识不到一半。孙律师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没事的，"我说，"你表舅不至于骗我。"
"但愿吧。"
从郑浩那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骑着电动车回家，经过菜市场大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蹲在我摊位旁边。
走近了，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棉布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你是郑大梅吗？"她站起来。
"我是。你谁啊？"
"我叫周英，大家都叫我阿英。"她**手，眼圈是红的，"我是钱福来老先生家的保姆，伺候他最后两年。"
舅舅家的保姆？
"阿英？舅舅以前提过你。你这么晚来找我干嘛？"
她左右看了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大梅姐，你签的那些文件，你看清楚了没有？"
我心里一沉。
"看了。继承手续嘛。"
阿英摇头。
"不是继承手续。"她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在发抖，"大梅姐，那120万是幌子。"
"啥意思？"
第五章
阿英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了市场后面的路灯底下。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张纸。
"我不认识几个字，但钱先生走之前跟我说过一些话。"阿英说，"他说，他名下有一块老宅子的地，就在镇东头那一片。"
镇东头。
我知道那片。去年开始拆迁的传闻就一直没断过，说是要建什么商业广场。
"那块地登记在钱先生名下，但遗嘱里写了，留给你。"
"留给我？"
"连同那120万存款，一起给你的。钱先生说，**对他好过，他没儿没女，就想把东西留给你。"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那……我签的那些文件不就是接受这些东西的吗？"
阿英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签的那些文件里面，有一份是自愿放弃不动产权益**。"
我听不懂。
"就是你自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