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了顾清寒五年。
从一间小办公室，到市值百亿的集团总部。
我是她手里最快的刀，也是她身后最稳的盾。
所有人都说，我是顾清寒的影子，是她唯一离不开的男人。
直到那天，她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为他一句话，推翻我一个月的布局。
我才明白，影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所以，我走了。
把她亲手送上的王座，再亲手给它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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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晚上的庆功宴取消。”
电话那头，顾清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正站在“瀚海资本”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身上还穿着为了庆功宴特意准备的高定西装。
“理由。”我平静地问。
为了今晚的庆功宴，为了拿下“天启科技”这个项目，整个团队连着熬了三个通宵。现在，临门一脚，她说取消就取消？
“沈嘉言回来了，我要去机场接他。”
沈嘉言。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维持了五年的平静。
我沉默了几秒，指尖的香烟燃尽了，烫到了手。
“一个小时前，天启的陈总刚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酒店了。”我提醒她，“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半年。”
“你先去陪着，安抚好。一个项目而已，没了可以再找。他不一样。”
“滴。”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他不一样。
是啊，他不一样。
他是顾清寒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是她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梦。
而我，陆远，算什么？
是她五年前从街边捡回来的狼，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是帮她打下这座商业帝国的头号功臣。
唯独，不是她的谁。
我掐灭烟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陆总！”
项目组的负责人张琳快步跟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陈总那边都安排好了，就等您和顾总了！”
我看着她和身后一群年轻人熬得通红的眼睛，以及脸上那份期待。
“辛苦了。”我扯出一个笑，“顾总临时有急事，庆功宴取消。你们先去招待陈总，费用我来报。记住，别怠慢了。”
张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消了？为什么啊陆总？顾总她……”
“执行命令。”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我跟顾清寒学的第一件事。在高层，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回到我的专属休息室，我脱下西装，换上便服。
这间休息室在顾清寒办公室的隔壁，只有一墙之隔。除了我，没人能进来。
五年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看盘，做方案，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麻烦。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剃须刀，一部备用手机。
那些顾清寒送我的名牌西装、手表、袖扣，我一件没碰。
她给的，我都留在原地。
我带走的，都是我自己的。
收拾完，我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内网推送的新闻。
《瀚海资本总裁顾清寒深夜现身机场，疑似迎接神秘男子》。
配图很清晰。
顾清寒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她身边的男人，一身休闲装，气质温润，眉眼带笑。
是沈嘉言。
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而我，就是那个不该出现在画里的人。
我仰头喝光杯里的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五年前，顾清寒在她父亲的公司里还是个备受排挤的私生女。她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人物，在道上被人追杀。
“跟我干。”她站在我面前，眼神比我还狠，“我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帮我扫清所有障碍。”
“我想要什么？”我当时问她。
“权，钱，地位。或者，我。”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笑了。
我选了跟她干。
五年，我帮她斗垮了她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哥哥，把她父亲的公司吞并、重组，变成了如今的瀚海资本。
我用尽手段，帮她清除了所有敌人。
她也兑现了诺言，给了我仅次于她的权力和用不完的钱。
我们是最佳拍档，也是最亲密的战友。我们住在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