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开网约车的穷小子。
他们以为我配不上他们家“留法归来”的宝贝女儿。
所以，我的未婚妻当着她全家人的面，用她蹩脚的法语骂我。
她以为我听不懂。
她更不知道，我不仅听懂了，还差点笑出声。
因为她的语法，错得实在离谱。
而我，曾在巴黎索邦大学当了五年首席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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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来，给叔叔阿姨倒酒。”
林晓薇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今天是她家的家宴，在城里最贵的一家法式餐厅。
我丈母娘，李慧，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身上的便装。
“小孙啊，不是我说你，今天什么场合，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就来了？”
我放下刚拿起的红酒瓶，心里有点想笑。
我这一身定制的休闲装，面料是意大利的，设计是私人的，比她儿子身上那件logo恨不得印满全身的潮牌，贵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我没说。
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阿姨，临时接了个单，赶过来的，没来得及换。”
“接单？又是你那个**约车？”
李慧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我们家晓薇，留法硕士，前途无量。你一个开车的，要不是晓薇死心塌地，你连我们家门都进不来！”
我没接话，默默地给他们满上酒。
这顿饭，从坐下来开始，就不是吃饭，是开审判大会。
主审官是李慧，陪审员是我那势利眼的准岳父林建国，而林晓薇，是那个高高在上，看似帮我，实则处处显摆她优越感的“辩护律师”。
“妈，你少说两句，”林晓薇开口了，“孙哲他很努力的。”
她嘴上说着“很努力”，但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努力有什么用？一个月开网约车能挣几个钱？以后你们结婚了，难道让晓薇跟着你喝西北风？”林建国重重地放下酒杯。
“爸，钱不是问题，我们家又不缺钱。”林晓薇的哥哥林浩，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主要是，姐，你找个司机，说出去我脸上也无光啊。”
我始终没说话，安静地吃着我面前的餐前面包。
他们说的这些，我都习惯了。
三年前，我因为一些事，从巴黎回来，只想过点普通人的生活。开网，是我体验生活的一种方式。
没想到，一次偶然，接了林晓薇的单。
她对我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我承认，一开始，我被她的热情和单纯所吸引。
但时间长了，我才发现，那不是单纯，是无知。
她所有的优越感，都建立在她父母的财富和她那个“留法硕士”的头衔上。
而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孙哲，你怎么不说话？”林晓薇见我半天没反应，有点不高兴了。
“我在听你们说。”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
她觉得我在这种场合下，应该表现出惶恐、不安，甚至是卑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局外人。
“呵，”她冷笑一声，然后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她自以为很地道的法语说了一句。
“Quel pauvre conne, il ne comprend rien.”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和炫耀。
她以为我听不懂。
她以为这句法语，能彰显她的与众不同，能把我死死地踩在脚下。
我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确实僵硬了。
但不是因为被骂。
而是因为，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Conne，是阴性名词，用来骂女人的。
骂男人，应该用阳性，Con。
她连最基本的阴阳性都搞错了。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法语水平？
我看着她，她正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那股想给她当场纠正语法的冲动。
没必要。
跟一个傻子，没什么好争的。
我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用标准的巴黎口音，对服务员说了一句。
“Sil vous plaît, une *outeille de Ch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