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三,也是最让她不安的——她对夜枭的价值,决定了她的安全系数。如果她只是个玩物,林墨渊抓走她,夜枭也许会觉得丢了面子,但不一定会拼命。但如果她对他真的有某种意义——沈鸢不敢想。
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软肋意味着会被利用,会被攻击,会成为别人对付他的武器。而她,会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人。
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重要。
至少,不能让林墨渊觉得她很重要。
沈鸢闭上眼睛,在心里重新规划。
她需要继续扮演那个“有点黏人但无伤大雅”的角色。不能太重要,也不能太不重要。太重要会成为靶子,太不重要会被抛弃。
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
但她必须把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夜枭胸口。
夜枭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鸢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先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庄园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里,藏着风暴来临前的气息。
林墨渊这个名字,像一颗钉子,楔进了沈鸢的脑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偷偷收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不是刻意打听——她不敢——只是从夜枭和手下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阿鬼有一次在湖边跟她聊天,无意中提了一句:“林墨渊那人,跟大哥不一样。大哥狠在明处,他狠在暗处。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沈鸢问:“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死对头?”
阿鬼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地盘。钱。在这个地方,这两样东西就是命。大哥挡了他的路,他挡了大哥的路,就这么简单。”
“谁更厉害?”
阿鬼笑了:“你觉得呢?七年了,谁也没弄死谁,你说谁更厉害?”
沈鸢沉默了。
势均力敌。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夜枭比林墨渊强,她不用担心,因为没人敢动他身边的人。如果林墨渊比夜枭强,她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夜枭会把她当成累赘扔了。偏偏是势均力敌——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她,成了那个可能打破平衡的变量。
沈鸢不喜欢当变量。
雷闯有一次喝醉了,在餐厅里拍桌子:“林墨渊那个****,早晚有一天老子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夜枭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吃饭,头都没抬:“喝多了就回去睡觉。”
雷闯闭嘴了,但沈鸢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沈鸢开始做噩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黑暗中,前后左右都是雾。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很轻,很柔,像**在耳边呢喃:“你就是那个让夜枭动心的女人?”
她拼命摇头:“不是,不是,他只是——他只是还没腻——”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像碎冰:“那正好。等他腻了,我来接你。”
沈鸢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夜枭不在身边。床单是凉的,他大概又是在书房,或者根本没回来。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只是一个梦。
只是一个梦。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一根**在后脑勺,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鸢发现庄园里的守卫又多了。以前只在门口和关键位置站岗,现在连湖边都有人巡逻了。训练场上的训练时间延长了,经常天还没亮就能听见**声。
阿莲告诉她,这是阿城的安排。“阿城说最近不太平,要多派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