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来------------------------------------------，人潮汹涌。，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三月的**已经很热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旅客格格不入。——下午三点十五分。距离明天上班还有一整个晚上。，他回了句"刚到"，然后打开打车软件，发现排队的人有一百多个。，挤地铁吧。，林远被挤在车厢角落里，身上一股汗味。旁边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白领女性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习惯了。，穿过一条小吃街，走了十五分钟，终于到了他住的地方——莲塘街道的一栋老旧居民楼，楼龄二十年，没有电梯，墙面斑驳，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左边第二间。，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摆着一张折叠餐桌和两把塑料椅子。角落里堆着孩子的玩具，电视柜上摆着一台用了七八年的旧电视。墙上贴着几张***奖状，上面写着"林思远小小画家"。，在上中班。，给老婆发了条微信："我回来了，有点累，先睡会儿。"，没有说葬礼上的那些闲言碎语，也没有说那个奇怪的梦。，说了她也不会信。
林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枚铜钱和那段奇怪的"记忆"。
他试着按之前的记忆，闭眼感受那股"温热的力量"——
还真能感觉到。
一股暖流从胸口位置涌出，缓缓流遍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一样。
"这就是我妈说的传承吗？"
林远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叮咚——**
门铃响了。
林远起身去开门，是王芳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超市的工作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一进门就皱着眉："回来了？**后事办好了？"
"办好了。"
"骨灰放哪儿了？"
"暂时寄存在殡仪馆，等我想好了再送回乡下。"
王芳点点头，放下包，走进厨房："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热点剩饭。"
"不用，我不饿。"
"那也得吃。"王芳的声音有些冷淡，"你胃不好，不能空着。"
林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生活已经把所有的**都磨平了。两口子过日子，就是凑合着过，谁也不欠谁。
王芳热好饭，端到桌上，又去看了看熟睡中的儿子。回来的时候，她看了林远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远问。
"没什么。"王芳摇摇头，"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林远没动，他看着王芳，忽然开口："我最近可能……有点变化。"
王芳愣了一下，然后说："什么变化？"
"我也说不清楚。"林远想了想，"就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习惯。
"你每次加班回来都这么说。"她收拾着碗筷，"行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然后她走进了卧室。
林远坐在客厅里，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本想告诉她关于铜钱的事，关于那个奇怪的"梦"，关于他体内那股暖流。
但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说了也白说。
**"算了，慢慢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夜景。远处灯火璀璨，**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
他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座城市，看起来比以前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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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