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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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那种安静不是大家被方案征服后的惊叹，而是像有人突然在宴席上放了个屁——所有人都在憋着气等别人先开口。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PPT最后一页还停留在我精心设计的品牌slogan上，“每一天，都是新的起点”。多讽刺，此刻倒真像是我人生的新起点了。
“沈总监，”副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第三页的数据和第六页的竞品分析，全部和甲方内部资料冲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花了三个月做的提案，跟人家已经定稿的方案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这版PPT我昨晚改到凌晨三点，锁在办公室抽屉里，连上厕所都带着钥匙。
“还有，”副总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我，“甲方市场部刘总刚刚发微信，说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他们上一季度的销售数据，他们要追究法律责任。”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低头瞄了一眼，是裴柠发来的消息：“溪溪，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行政部的小王探头进来，表情尴尬得像踩了**：“沈总监……那个，安保说需要您现在去收拾个人物品。”
我明白，这是被当场清退。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说：“早看她不顺眼了，每次方案都藏着掖着，原来是监守自盗。”
我没有回头。走廊尽头，电梯门正要关上。
“等一下——”
电梯门重新打开，我看见了这辈子最想吐的画面。
顾景川靠在电梯壁上，手臂搂着裴柠的腰。裴柠穿着我上周在专柜试了又没舍得买的那条裙子，头发上别着我去年生日顾景川送我的钻石**。
两个人看见我，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哟，鹿溪，”顾景川挑了挑眉，嘴角挂着那种我从前以为是**现在看着只有恶心的笑，“听说你今天提案翻车了？也正常，你那个水平，能混到今天已经是走了**运了。”
裴柠把头往他肩上靠，声音甜得像工业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