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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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里的眼睛
城南旧楼的拆迁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的胶带在风里猎猎作响。我没睁眼，但能闻到那股味道——混着石灰、铁锈和腐烂的甜腻气息。
“纪小姐，麻烦你了。”***的小周压低声音，“这具**面部损毁严重，身份难以辨认。听说你...视力不好，但认人的本事一流。”
我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手指摩挲着盲杖的竹节。这年头，盲女算命师的名头挺好用，至少没人怀疑我为什么总能“猜”对别人的底细。
“带路吧。”
小周扶着我的胳膊穿过警戒线，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我听见法医在低声讨论死亡时间，听见有人在呕吐，听见相机快门咔嚓咔嚓。
“就在前面三步，小心脚下。”
我停下脚步，松开盲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盲女如何辨认**。我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然后是更冷的东西——**的手臂。
僵硬，冰凉，已经开始软化。
我闭上眼，精神力像蛛丝一样探出去。触碰的瞬间，画面炸开。
地下室。潮湿的水泥地面，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她拼命跑，光脚踩在碎玻璃上，血印子拖了一地。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她回头，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裤脚沾着泥点。
然后是一闪而过的亮光，剧痛，黑暗。
我猛地抽回手，额头上渗出冷汗。精神力消耗不大，但那股恐惧感残留在我脑子里，像口香糖粘在头发上，怎么都甩不掉。
“纪小姐？”小周扶住我，“你还好吗？”
“她不是无名氏。”我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生前最后看见的是一双鞋，*rioni的手工定制款，全城能穿得起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小周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盲女，怎么连皮鞋牌子都认得出来。
我没解释，只是对着空气说：“带我去那个地下室。”
老楼的地基已经挖开大半，地下室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一半。我让施工队挖开，自己站在一旁等。十分钟后，有人喊了一声“有发现”。
不是地下室。是一堵墙。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