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墙上的倒计时

有昨晚那黏腻的触感、那股腥甜味。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打开文档开始写城南爆炸的报道，试图用工作冲淡那种说不清的寒意。写到一半，手机弹出一条微信，看了眼头像——是我爸生前的老同事，张叔，市考古所的人。
“小征，这周有空回来收拾下**的书房不？所里要整理他的旧资料。”
我想起三个月前，回老宅翻父亲遗物的那天。那是我爸死后第一次回那间书房，满屋子都是灰，书架上堆满了考古期刊和各种看不懂的手稿。我坐在他书桌前，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是父亲死前一个月写的遗书。只有三行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像是喝了酒写的，又像是极度恐惧时仓促留下的。
“墙会说话，但你必须沉默，否则它会吃掉你。”
我当时以为我爸精神真的有问题，把遗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现在想起来，那三个月的每一个深夜，都有东西在我卧室的墙上写字。
林若云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出现在报社门口的。
她穿着便服，黑色夹克，马尾扎得很紧，标准的**长相——眼神锋利，站姿笔直，一看就是审过不少人的人。她径直走向我的工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上面是一篇报道的截图。
“这篇是你写的？”
我看了一眼，是我三天前发的稿子，《城市安全隐患系列：城中村消防通道调查》。里面写到一个城中村出租屋的消防通道被堵死，说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是，怎么了？”
“前天那栋楼着火了，消防通道确实堵死了，但幸好无人伤亡。”林若云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你写这篇报道的时候，有没有人提供内幕消息？”
“没有，我就是看到那栋楼在拆违建，顺路进去看了看。”我回答得很自然，但手指已经在发抖。那栋楼着火的时候，我知道。因为着火的前一天晚上，我墙上写过四个字。
“建材市场，火。”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我这三年什么都没跟任何人说过。
林若云没有追问，但她没走，站在我工位旁边翻手机，似乎在等什么。我感觉到口袋里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一条备忘录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