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供弟弟买房那天，我不装了

"你弟买房差点钱，你这个当哥的，意思意思。"
我**语气理所当然，跟借块橡皮似的。
我笑了："行，多少？"
"**本来想转五万，手一抖，转成五十万了。懒得要回来了。但还差点儿，你添个二十万。"
我握着手机，愣了三秒。
三年前我结婚，我爸说好给两万。到账两千。
他说："哎呀，少按了一个零，懒得改了。"
两千。
连酒席钱都没凑够。
"妈，我结婚那阵你们给两千，我弟买房你们给五十万。这手啊——给我的时候帕金森，给他的时候稳得能做心脏搭桥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这孩子，怎么翻旧账呢？"
我没翻旧账。
旧账自己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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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 一
九月初的傍晚，江城刚下过一场雨。
我把车停在老小区门口，熄了火。
方雅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搁着一盒蛋糕。今天是我爸五十八岁生日。她低头看了看盒子上的丝带，又看我一眼。
"要不……就当正常吃个饭？"
我没接话。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小时前我妈发的消息。
"今晚你们过来吃饭。你弟和婷婷也在。顺便有事商量。"
"有事商量"——这四个字我太熟了。
上一次"有事商量"，是让我把年终奖借给陈浩交房租。
上上次"有事商量"，是让我帮陈浩在我公司找个岗位。那会儿我还没暴露身份，对外说自己在一家普通科技公司上班。我说我只是个中层，安排不了。我妈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呢？"
我推开车门。
方雅跟上来，蛋糕盒换到左手，右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别冲动。"
"放心。"我扯了扯嘴角，"冲动有用的话，我十八岁那年就冲动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三楼往上全是黑的。我踩着记忆里的阶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准。这条路我走了十八年，闭着眼都不会踩空。
门虚掩着。
推开的瞬间，饭菜香裹着油烟扑面。我妈正在厨房颠勺，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茶几上摆了一瓶酒，牌子我没见过。
陈浩和周婷已经到了。
我弟靠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