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是不需要。
那一掌击中了我的胸口。灵力碰到我体表的瞬间，就像浪花拍上了礁石——轰然碎裂，四散飞溅，连我的衣袍都没能吹动一丝。
赵彦昭的瞳孔骤缩。
全场死寂。
“不……不可能！”赵彦昭踉跄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我是筑基三层！你明明只是炼气一层的废——”
我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右拳抬起，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素的一拳。但领域之力加持下，这一拳裹挟着金色气旋，空气在拳锋前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冲击波。
拳头落在赵彦昭仓促竖起的双臂上。
咔嚓。
他双臂的护体灵力像薄冰一样碎裂。骨骼传来闷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倒飞出去，在擂台上翻滚了三圈，狠狠撞在边缘的护栏上才停下。
他口中喷出一蓬血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擂台下，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林渊一拳就把赵彦昭打飞了？那个废物林渊？”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筑基？不对，赵彦昭可是筑基三层啊！”
裁判——一个金丹期的中年修士——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颤声宣布：“赵彦昭，无法战斗。此局，林渊胜。”
我站在擂台中央，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居高临下。风吹过来，衣袍猎猎作响，后背那个“外门”的烫金二字仿佛都在发光。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个废物突然打败了内门弟子，这消息很快会传遍整个苍梧宗。有人会震惊，有人会质疑，有人会嫉妒，还有人——会想把我摁回泥里。
比如此刻正在看台贵宾席上铁青着脸的赵彦昭**，苍梧宗执法长老赵乾坤。
果不其然，我刚走下擂台，就被一群外门弟子围住了。
“林师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什么时候突破筑基的？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这些人里有一半，昨天还在背后叫我废物。
我笑了笑，正要推辞，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林渊，来见我。”
说话的人是宗主，苍梧宗的元婴期老祖，陈道玄。他盘腿坐在看台最高处的云端之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我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抱拳道：“弟子遵命。”
身形一纵，竟轻而易举地掠上了十丈高台。这种轻盈感让我自己都有些恍惚——几分钟前我还是个连三尺高的石头都翻不过去的废物，现在却像一只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鹰。
宗主陈道玄看上去六十来岁，但修仙之人不能以貌取人，他的实际年龄少说也有三四百。一双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忽然“咦”了一声。
“有意思。”他捻着胡须，“你的丹田……重塑了？”
我心中一跳。元婴期老怪物的感知果然恐怖，一眼就看穿了关键。
“回宗主，弟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老老实实地说了半句真话，“被赵师兄打飞之后，昏迷中似乎得了一场造化，丹田自行修复，境界也突破了。”
陈道玄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后背开始冒汗。
然后他笑了。
“濒死而悟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在修仙界虽然罕见，倒也不是没有先例。”他点了点头，“你如今是筑基一层？”
“是。”
“嗯。”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说道，“从今日起，你转入内门。另外——”
他话音未落，一道暴怒的声音打断了他。
“宗主！”赵乾坤从贵宾席上站起来，脸色铁青，“此子来路不明，突然暴涨的实力极为可疑！万一是被邪修夺舍，或者修炼了什么禁忌功法，岂不是引狼入室？我请求对他进行魂搜！”
魂搜。
这两个字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魂搜是修仙界最粗暴的审讯手段之一，由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强行探入他人识海，翻阅记忆。且不说过程痛苦至极，一旦被搜，我脑子里那个系统的存在就彻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