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啡杯旁。
那戒指没有金属的冷硬，没有宝石的璀璨。它是羽，是风，是无数羽毛交织成的环，轻若无物，却重如一生。
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字：
“你记得，我就活着。”
顾凛没有伸手去碰。他只是凝视着它，像凝视一个早已在梦中见过千百次的幻影。他的胸口，那道契约纹路在衬衫下隐隐发烫——不是灼痛，是温热，像有人贴着他的心跳，在低语。
他轻轻将戒指放在杯沿，与那枚旧铜环并排。阳光落在它们之上，蓝羽戒指微微泛起涟漪，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蓝羽鸟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像谢曜了。
——不是回忆里的笑，不是梦里的泪，是那种平静的、带着一丝疲惫却仍不肯放手的温柔。
它振翅，没有声响，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在晨光尽头。
咖啡杯的热气，忽然凝滞。
那缕白雾缓缓升腾、拉长、扭曲，竟在空气中，写成一行字：
“下一次轮回，我等你先开口。”
顾凛没有动。
他只是闭上眼，任那行字在黑暗中灼烧他的眼睑。
远处，钟楼的指针，依旧停在07:13。
十年了。每天，它都停在那里。有人说是故障，有人说是诅咒，有人说是时间被偷走的证据。
但今天，顾凛笑了。
不是苦涩，不是释然，是那种终于明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