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进门第一句话叫了一个男的"老婆"。
他蹲在地上缓了五分钟，脸涨成了猪肝色。
"兄弟，我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寸头，指节都抓白了，"我发誓我不是那种人，我喜欢女的，我对象刚分手——不是不是，我意思是我正常的——"
"我知道。"
"你信我吧？"
"我信。"
"那刚才那句——"
"忘了吧。"
"嗯嗯嗯忘了忘了。"
他连着点了十几下头，然后默默去铺床。
铺到一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把头转回去。
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件高中时的旧T恤，裤子膝盖上还有个洞。
没有任何变化。
但刚才林浩看我的那个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手机屏幕上多了一行小字——
"被动技能倾慕光环Lv1已激活。效果：半径5米内，异性好感度+50%，同性好感度+30%。"
半径五米。
我住的宿舍，从墙这头到墙那头，刚好四米八。
这**还怎么住？
我决定出门。
离开林浩五米以外应该就安全了，我需要冷静想想对策。
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里面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洗苹果。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苹果从他手里滑进了水池。
"同学……你是哪个宿舍的？"
他声音有点抖。
"302。"
"哦……302……"他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我304，王一凡。你……你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特别……特别像我前女友？"
"你前女友是男的？"
"不不不不不——"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水龙头上，水溅了一裤子，"我就是说……就是那种感觉……"
他盯着我，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做了一件让我灵魂出窍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双手递过来。
"给你吃。"
声音轻得像在哄小朋友。
我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诶——你别走啊老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手机震了。
"叮——任务进度：2/3。"
还差一个。
我从水房出来，靠在走廊墙上。
手心全是汗。
冷静，还有二十一个小时。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楼梯口。
楼梯上，一个穿篮球背心的男生正两级两级地往上蹦。
我侧身让路。
他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脚踩空了。
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龇牙咧嘴。
"嘶——"
我下意识伸手拉他。
他抬头，目光对上我的。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像小狗看到主人。
"谢……谢谢你老婆。"
手机震了最后一下。
"叮——任务完成！3/3！奖励发放中：颜值微调（皮肤细腻度+15%）。"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好像真的变光滑了一点。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我的手臂上，汗毛好像……少了几根？
那个篮球男还蹲在地上，仰着头看我，嘴唇翕动着，眼眶里汪着生理性水汽。
我松开他的手。
转身。
走回302。
关门。
上锁。
林浩正坐在床上啃火腿肠，看到我回来，火腿肠差点呛进气管。
"你——你出去了？"
"嗯。"
"没事吧？"
"没事。"
我爬上自己的床，拉上帘子。
手机屏幕又亮了。
"新任务发布：请在48小时内，收到一封来自男性的手写情书。失败惩罚：嘴唇永久嘟嘟唇化（不可逆）。"
帘子后面，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声地尖叫了三十秒。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去水房刷牙。
照镜子的时候，手里的牙刷差点掉进下水道。
镜子里那个人，五官没变，但皮肤——
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毛孔细了。
嘴唇红了。
原来脸上那几颗痘印淡了一大半。
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开了**美颜滤镜。
在现实世界。
"陈默？"
林浩端着脸盆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看到我的脸，脸盆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昨晚干什么了？做了微雕还是化学换肤？"
"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