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飞升时自爆剑胚，肉身尽毁，沈寒洲却毫发无伤——因为他早就把我的神魂从这具身体里抽走，养在了别处。
这一世，我要让他亲手把这印记解了。
然后，我要让他尝尝神魂被锁、求生不得的滋味。
第七峰到了。
和前世一样，冷清得可怕。沈寒洲只收了我一个弟子。
"从今日起，你住东厢。"他递给我一卷功法，"《青云剑诀》，三日内背熟。"
我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
他微微一顿。
"师尊，"我歪头，"您手好凉。"
"修剑者，心静自然凉。"
"那弟子给您暖暖？"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是我编了一晚上的剑穗，送给师尊。"
那是一枚歪歪扭扭的青色剑穗，比前世那枚早了整整两百年。
沈寒洲看着那枚剑穗，目光微妙。
"为何送这个？"
"因为师尊的剑，缺个伴儿。"我笑，"我爹说，好剑要有穗，穗在人在，穗断人——"
"胡言。"他打断我，却收下了剑穗，系在了腰间。
我低头，藏住眼底冷笑。
这剑穗里，缠着我从村口老猫身上讨来的一缕精血。
猫有九命，精血可替死。
前世弟弟那只三花猫，在废墟里叼着的东西，就是我当年藏在它窝里的半块玉佩。
那玉佩里，封着沈寒洲的一滴血。
是他给我下锁魂印时，我趁他不注意，用剑穗偷藏的。
三花猫叼着玉佩爬向我，是想告诉我——
沈寒洲的血，能破沈寒洲的印。
这一世，我要他更多的血。
"去练功吧。"沈寒洲转身。
"师尊！"我喊住他，"弟子有个问题。"
"说。"
"若有人欺我，我能杀他吗？"
他回头，眸色深深："为何问这个？"
"因为弟子怕，"我绞着衣角，装出怯懦，"怕修仙界坏人太多。"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前世屠我满门时，一模一样。
"能，"他说，"只要你够强。"
"多强？"
"强到连天道都管不了你。"
我点头，乖巧地退下。
回到东厢，我翻开《青云剑诀》。
前世我练了三千年，倒背如流。
今生我第一页就撕了。
因为我记得，这功法第七层有个错漏。前世我练到第七层时走火入魔，沈寒洲"救"了我，借机在我经脉里种下第二道禁制。
我把撕下的书页烧了，从灰烬里捏出一粒金色的灰。
那是沈寒洲的笔迹里藏着的"噬心蛊"卵。
前世我三千年后才发现。
今生，我第一天就知道。
窗外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把灰藏进舌底，抬头露出茫然的脸。
沈寒洲站在窗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不点灯？"
"弟子……怕费烛火。"
他沉默一瞬，递进来一盏琉璃灯。
"第七峰不缺烛火，"他说，"别把自己活成耗子。"
我接过灯，指尖相触，他忽然扣住我手腕。
"脉搏为何这般快？"
"因为……"我低头，"因为师尊好看。"
他愣住。
我抬头，笑得纯良无害："师尊是弟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比村口卖豆腐的张叔还好看。"
沈寒洲松开我，耳尖微红。
"胡闹。"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三分。
我关窗，把琉璃灯放在桌上。
灯油里，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黑。
和前世一样，这灯油里掺了"忘忧散"。能让人渐渐淡忘凡间亲情，最终对师尊言听计从。
前世我喝了三千年。
今生，我把灯油倒了，换成清水。
然后我从舌底吐出那粒蛊灰，混着清水，一饮而尽。
噬心蛊，以宿主心血为食，养足三年可破金丹。
我要让它在我体内养足三千年。
然后，送给沈寒洲当飞升贺礼。
3、
入宗第三年，我"意外"发现了《青云剑诀》的错漏。
"师尊！"我捧着残破的功法冲进寒潭殿，"弟子练到第七层，心口好痛！"
沈寒洲正在抚琴，闻言指尖一顿。
"过来。"
我走过去，他扣住我脉门。
我任由他探查，任由他"发现"我经脉里的紊乱，任由他露出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功法有误，"他叹，"是为师疏忽。"
"那怎么办？"我急得掉泪，"弟子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他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