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那是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翠绿色的平安扣，水头极好，在末日里不值一根压缩饼干，但在现在，少说也能换八万块。
我攥着那枚平安扣，闭上眼：“奶奶，对不起，但这是活命的钱。”
一个小时后，我从典当行出来，兜里多了一张八万块的***。
加上我自己的八千六，再把信用卡撸爆，一共凑了十万出头。
十万块，三天时间，要把一座城市的物资塞进十立方米的空间里。
我打了个车，直奔最近的**市场。
车窗外，这座城市灯火通明，人们还在为一顿晚饭讨价还价，还在为明天的会议焦虑，还沉浸在一切正常的假象里。
我闭了闭眼。
三天后，这些灯火会全灭。
晚上十点，我终于回到出租屋，把钥匙扔在桌上，瘫坐在椅子前，摊开笔记本，开始列清单。
压缩饼干、矿泉水、汽油、军刀、止血带、抗生素、纱布、打火机、镁棒、夜视仪、太阳能充电板、保暖内衣、户外防寒服、帐篷、睡袋、**、弩箭、激光切割器......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停下手，盯着清单上“汽油”两个字，突然想到——
车。
我需要一辆改装车。
***里刚才又划掉了一笔，刚才转了四万给**商，订了五十箱压缩饼干、三十箱矿泉水和十箱汽油。
剩下的钱，不够买一辆好车，但至少能买一辆改装潜力大的皮卡。
我打开二手交易网站，刷了半个小时，找到一辆国产皮卡，改装空间大，底盘高，后斗还能装物资。价格两万二，明天看车。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身体很累，脑子却像上满发条一样转个不停。
不够，还不够。
十立方米听起来很大，但我心里清楚，只够囤半个月的物资。等空间扩容后，我还得再囤。可空间的扩容需要晶核，而晶核只有在末日之后才能拿到。
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本地的废弃仓库。
半夜两点，我终于在地图上标好了七个备选点。明天看完车之后，必须把所有物资先转移到其中一个仓库里，然后我再分批把东西塞进空间。
关上电脑，我关了灯，躺在黑暗里，闭着眼睛，手心贴着腹部，感受空间的存在。
十立方米，灰色虚空，沉寂，空旷，等待被填满。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安静地笑了。
前世我被背叛，死得那么惨。
这一次，我亲手把末日变成我的狂欢。
凌晨三点，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丧尸，没有尖叫。
只有林雪那张脸，笑着对我说：“清鸢，你真好用。”
我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床头的手机上。
我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8月16日，早上7点23分。
还有59个小时。
我翻身下床，冷水冲了把脸，换上黑色速干衣和工装裤，运动鞋，随便抓了个包子，边嚼边往外走。
到了约好的地方，那辆皮卡停在路边，车漆掉了大半，后斗锈了一大块，但发动机声音还行。
卖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跟我砍了半天价，最后一万八成交。
我把钥匙***，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
好，第一辆车到手。
接下来，该去拉货了。
我开着车，先奔**市场的仓库，拉了一百箱压缩饼干，码在后斗上，用防水布盖好，绑紧，然后开到昨晚看好的废弃仓库——那是一个倒闭的旧厂房，周围没什么人，门锁早锈了，一脚踹开就进去了。
一百箱压缩饼干塞进去，又折返，拉了一百箱矿泉水，再折返，拉了一百箱汽油。
四趟下来，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但看着仓库里堆成小山的物资，我心里那股慌乱终于平息了一点点。
我把仓库门虚掩上，钻进驾驶座，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
不够。
我知道不够。
十立方米的空间，连这些物资的一半都装不下。
我靠在座椅上，盯着前挡风玻璃，阳光刺眼，照得人眼睛发涩。
我突然想起前世末日第二天，有个男人，用一把军刀砍翻了六只丧尸，背着受伤的弟弟，杀出一条血路。
杜景行。
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