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种大蒜，自然就收获了大量的蒜苔。蒜苔一多，也就滞销了。
我连忙赶回老家助农**。
我用1块5一斤的价格统一**，精挑细选之后打包到上海卖给上海大餐厅，售价36块6一斤。
乡亲们知道后义愤填膺地围住了我。
“陈远，都是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你的心怎么就那么黑？你的血怎么就那么冷？”
他们越说越气，甚至把我卡车的油给偷了，说是抵消掉一部分我**他们的钱。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大批的蒜苔放在院子里，慢慢变成了厨余垃圾。
而我，早就找到了价格更便宜、更和蔼、更真诚的新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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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远。
事情要从去年四月份说起。那时候我刚刚谈下来上海三家高级饭店的蔬菜供应合同，其中最大的一家，光蒜苔这一个品类，每周就要走六百斤的量。
他们对品质的要求近乎**。长度必须在二十五到三十厘米之间，粗细要均匀，颜色要翠绿不发黄，切口要新鲜，不能有一根老的。
我当时在办公室里琢磨了很久，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我的老家。
我老家在**一个农业县，那个镇子叫柳河，几乎家家户户种蒜，蒜苔年年丰产。
每年四月，整个镇子弥漫着一股辛辣清甜的味道，田埂上全是捆扎好的蒜苔，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等着菜贩子来收。
我回去收蒜苔之前，我其实犹豫过。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知道老家那些人的脾气。
怎么说呢，他们淳朴的时候是真淳朴，可一旦涉及到钱，那种斤斤计较的劲儿上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当时我想的是，我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1块5钱一斤。别的地方菜贩子收一块上下，最近丰产更是把价格压到两三毛钱，我多了整整一块，这总该没话说吧。
第一天收蒜苔的时候，场面热闹得像赶集。我在镇口的晒谷场上支了个棚子，摆了两台电子秤，请了我堂弟**帮忙过秤记账。
消息传得很快，才一上午，晒谷场上就排起了长队，三轮车、电动车、扁担挑着的，全是新鲜蒜苔。
我记得第一个来的老刘头，六十二岁，种了二十多年蒜。
他把两筐蒜苔往秤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