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逍遥主宰  |  作者:钱多多的Candy  |  更新:2026-05-13
歪打正着也是本事------------------------------------------,外门弟子院最角落的那间破屋里,一盏油灯如豆。,面前摊着那本没有封面的旧书,以及今天从藏经阁捡回来的那张书页。油灯的光昏黄暗淡,照在书页上,那些古篆小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笔画在光影里微微扭动。纪宁盯着看了半天,确认不是自己眼花,而是那些字确实在动。。“大半夜的,别吓唬人。”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把书页翻回来——不动了。果然是自己眼花。。图中人形盘膝而坐,一条真气运行路线从丹田出发,沿着双腿绕了一圈回到原点,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这条路线跟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运转方式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规整,像是一条被修整过的河道,拐弯的地方都画着小小的箭头标注。,纪宁横看竖看,只认出了不到一半。他把油灯挪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逍……后面这个字念什么来着?算了,长得像‘遥’,就当是遥吧。”他用手指点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逍遥游,以天地为……这个字是‘舟’吗?看着像。以天地为舟,以元气为……这个字不认识,但旁边画了个船桨的样子,应该是‘桨’。”,越念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逍遥游,以天地为舟,以元气为桨,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者……后面不认识。”,对自己的翻译非常满意。“以天地为船,以元力为桨,划到哪里算哪里。”纪宁总结道,“这不就是教我跑路吗?”,大概会从棺材里坐起来把这小子掐死。但逍遥尊者已经死了三百年了,所以纪宁活得好好的。,开始尝试运转真气。丹田里的真气慢悠悠地醒过来,像一条被人从冬眠里强行拖出来的蛇,不情不愿地沿着双腿的经脉往前蠕动。纪宁闭着眼,用意念推着那股真气往前走。真气走到膝盖的时候卡住了,像是在犹豫该往左拐还是往右拐。“往左。”纪宁用意念推了一把。,然后一头撞上了一处他没注意到的穴位。纪宁感觉膝盖像被人拿**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那股真气撞了穴位之后,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有意思。”纪宁揉了揉膝盖,继续用意念驱赶真气。
这一次他没让真气规规矩矩地走直线,而是顺着经脉的自然弧度,让真气在双腿之间转起了圈。从丹田出发,沿着右腿下行到脚底,再从脚底沿着左腿上行回到丹田。一圈转完,两条腿热得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他连续转了九圈。
第九圈转完的时候,双腿的经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啵”响。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双腿涌向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像是大冬天喝了一碗热汤。
纪宁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没什么变化。还是两条腿,没有多长出一条来。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如果现在让他跑起来,他能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他决定明天去后山试试。
第二天一早,纪宁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迈出右脚,然后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出去。
他撞开了房门,飞过了门前的石板路,一头扎进了院子对面的柴火堆里。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柴火堆塌了。纪宁从柴火里爬出来,头上顶着几根枯枝,脸上沾着碎树皮,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但他顾不上这些,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想迈一步,结果这一步迈出了平常五六步的距离。而且速度极快,快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柴火堆里了。
“这……”纪宁从头发里摘下一根枯枝,“这就是那本功法的作用?”
他试着又走了一步。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刻意放轻了力道。脚掌落地的瞬间,那股温热的感觉再次从双腿涌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窜了一截。虽然不如刚才撞进柴火堆那次夸张,但速度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纪宁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屋,把那本旧书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翻到第一页,盯着那些自己认不全的古篆,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原来你不是废品,你是一本逃跑功法。”
他对这个结果接受得非常坦然。跑得快有什么不好?打不过就跑,跑得掉才是本事。他在青云宗混了这么多年,最大的生存智慧就是——惹不起的躲得起。现在有了这套跑路功法,他能躲得更快、更远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纪宁决定趁热打铁,去后山好好测试一下这套功法的极限。他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短打衣衫,把旧书贴身藏好,溜出了外门弟子院。
后山是青云宗弟子的修炼场所,竹林、溪涧、峭壁,地形复杂,最适合练习身法。纪宁选了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小路,运起那股“转圈”的真气,迈开了步子。
一开始他还能控制速度,只是比平时快上一些。但跑着跑着,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唤醒了的野兽,越来越兴奋,越来越不受控制。双腿的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推动着他的身体不断加速。
两旁的竹林变成了绿色的残影。风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纪宁感觉自己的脸皮被风吹得往后扯,嘴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两排牙齿。
他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是不会停。
那股真气在双腿之间转得越来越快,像是一台被推到了极限的石磨,根本不受他的意念控制。他想减速,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反而跑得更欢了。他想转弯,但身体跟不上意念,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正前方冲去。
正前方是女修院的后院。
晾衣场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裙,在晨风里飘飘扬扬。
纪宁的眼睛瞪得溜圆。
“让开让开让开——”
他大喊着,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一头扎进了晾衣场。衣裙、竹竿、木架,噼里啪啦全倒了。一件淡绿色的裙子不偏不倚地盖在他头上,把他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纪宁手忙脚乱地把裙子从头上扯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尖叫。
“色胚!”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师姐站在晾衣场边上,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刚洗好的衣服。她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又看看手里抓着一条绿裙子的纪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羞恼。
“姐妹们!有色胚偷衣服!”
这一嗓子喊出去,女修院顿时炸了锅。
纪宁从地上蹦起来,把绿裙子往晾衣绳上一搭,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咒骂,还有木盆、皂角、湿衣服朝他后脑勺砸过来的声音。他不敢回头,运起全部真气,两条腿抡得像风车一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半个时辰后,纪宁坐在后山一处偏僻的溪涧边,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一片菜叶子——不知道是哪个师姐扔的。他一边把菜叶子摘下来,一边反思刚才的教训。
第一,这套功法确实能让他的速度快上数倍。按照他的估计,刚才全力奔跑的速度,已经不输给开元境后期的修士了。
第二,他控制不住。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那股真气在双腿间运转的时候,他只会让它加速,不会让它减速。就像一个只会踩油门不会踩刹车的车夫,跑起来就停不下。
第三,他需要一个能让他练习刹车的场地。最好是空旷、平坦、没有障碍物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没有晾衣场。
纪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刚才那一通狂奔,虽然狼狈,但双腿并没有酸痛的感觉,反而更加轻快了。那股“转圈”的真气还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样。这就是这套功法的好处——真气的消耗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能把控制力练好,这套功法绝对能成为他的保命底牌。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溪涧上游的一片竹林里。那片竹林长在一处缓坡上,竹子种得比较稀疏,竹竿之间相隔数尺,正好可以用来练习急转和变向。他小时候在村里跟其他孩子玩捉迷藏,经常在竹林里穿梭,对这种地形最熟悉不过了。
纪宁走进竹林,选了一棵最粗的竹子作为起点。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真气,猛地窜了出去。他的身影在竹竿之间穿梭,左闪右避,一开始还算顺利。但跑到第七棵竹子的时候,他的身体来不及转向,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竹竿上。
砰的一声,竹叶簌簌落下。纪宁捂着肩膀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再来。”他咬着牙站起来。
第二次,他在第五棵竹子处撞上了。第三次,他跑过了十棵竹子才撞。**次,十五棵。第五次,二十棵。他一次次地撞,一次次地爬起来,肩膀和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他发现,每当他的身体即将撞上竹竿的前一刻,双腿经脉里的真气会自己做出微调——向左偏一点,向右偏一点,加速一点,减速一点。那不是他的意念在控制,而是真气自己在“躲避”。就像是……他的腿比他的脑子更聪明。
纪宁停下来,靠在竹竿上喘气。他看着自己的双腿,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你们俩,”他对着自己的腿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有了自己的想法?”
双腿当然不会回答他。但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练的这套功法,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逃跑身法”。普通的功法是真气听从意念的指挥,意念想让真气往哪走,真气就往哪走。但这套功法不是——真气自己会动,而且比他的意念动得还快、还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夕阳西斜的时候,纪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今天练了一个下午,他的控制力进步了不少——至少不会再直挺挺地撞上竹子了。但距离真正的收放自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外门弟子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纪宁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想悄悄溜回自己的小屋。但刚走到一半,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纪宁。”
他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赵老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扫帚。老人的目光在纪宁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肩膀上的淤青、衣服上的竹叶、头发里还没来得及摘干净的碎树皮上。
纪宁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但赵老没有举扫帚。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最近跑得挺勤快啊。”
纪宁一愣。
“后山竹林,一个下午撞了四十三次竹子。”赵老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在山顶浇花,隔着两座山头都听见你撞竹子的声音了。”
纪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赵老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那神色转瞬即逝,快得纪宁根本没来得及捕捉。老人转过身,拄着扫帚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一句话飘过来:
“练功是好事。但下次撞竹子之前,记得先把晾衣场的位置记清楚。”
纪宁站在原地,看着赵老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黄连。
原来赵老什么都知道了。
女修院晾衣场的事,肯定也传到赵老耳朵里了。
纪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当天晚上,纪宁躺在床上,盯着漏光的屋顶,久久睡不着。他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那套功法不简单。能让真气自己躲避障碍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身法了——这简直像是真气有了自己的灵性。
他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旧书,翻到第二页。第二页上的古篆比第一页更加复杂,还配着一幅简易的经脉图。图中的人形不再是盘膝打坐的姿势,而是正在奔跑的样子。双腿的经脉被特别标注出来,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出了一条蜿蜒的路线。
纪宁盯着那条路线看了半天,发现它和自己今天在竹林里狂奔时真气自动走的那条路径,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今天练出来的那条“自动躲避”的路径,这本书上早就画好了。不是他歪打正着,而是这套功法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
他翻到下一页。这一页的文字更多,但配图变成了一个人站在原地的姿势,双腿微屈,身体微微前倾。旁边有两个古篆大字,笔画比之前那些稍微简单一些。
纪宁横看竖看,竟然认出了这两个字。
“游……龙。”
游龙。
他想起今天在竹林里穿梭的时候,身体左闪右避的轨迹。那轨迹蜿蜒曲折,确实像一条游动的蛇——或者说,像一条龙。
“游龙步。”纪宁自言自语,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他觉得这名字比他自己起的“逃命**”好听多了,也气派多了。虽然他从来没见过龙,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步法绝对不一般。
他把书页翻回去,重新从第一页开始看。这一次,他没有跳着看,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认不出来的就猜,猜不出来的就根据配图蒙。他觉得这功法能让他跑得这么快,肯定还有更多东西可以挖掘。
第一页上,除了那些被他曲解成“以大地为船”的古篆,最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他之前没注意到,是因为那行小字被老鼠咬掉了一半,只剩下几个残字。他凑近油灯,仔细辨认。
“此……逍遥……尊者……所……”
中间被老鼠啃掉了。
最后三个字勉强能看清。
“……于青云。”
纪宁把书放下,盯着屋顶的破洞。
逍遥尊者。这个名字是他第一次在这本旧书上看到。尊者这个称呼,在修炼界可不是随便叫的。至少得是生死境以上的大能,才有资格称“尊者”。这本书的主人,是一位尊者。而且这位尊者,似乎跟青云宗有关系——“于青云”,是在青云宗写的这本书,还是说这位逍遥尊者本身就是青云宗的人?
如果是青云宗的人,为什么他的功**沦落到藏经阁最角落的书架底下,被老鼠啃、被灰尘埋、被所有人当成废品?
纪宁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他把书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不管这位逍遥尊者是谁,不管这套功法为什么会被丢在藏经阁里吃灰。现在它在他手里,他能用它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秘密——等他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明天,他要去兔妖岭抓那只挂了三个月都没人抓到的疾风兔。
那可是一块灵石的定金,还有两块灵石的尾款。
三块灵石。
纪宁在黑暗中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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