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德汉真的想入狱啊------------------------------------------。，身后跟着两名反贪局的年轻干部，一个叫陈海生，一个叫马涛，都是他从最高检带出来的人。，听话，跑得快，最要紧的是，嘴严。“侯局，真不跟***那边打个招呼？”。。“打什么招呼？我们依法办案，手续齐全，证据链完整。***办案也得讲程序，不是他们一句话，人就成了他们的。”。，***一室那边如果真把赵德汉纳入专案视野，这案子就麻烦了。，还能让人端走？。，不是一天两天。、能源审批、煤矿干股、驻京办张雪，这条线上每一个结，他都摸过。只差最后一脚踹门，把赵德汉按在那墙钱面前。。。
“**某部委处长巨额受贿案由最高检反贪**成功侦破”。
这个标题，够用了。
升副厅，不寒碜。
侯亮平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里传来拖鞋踩地声。
门开一条缝。
赵德汉探出半张脸，嘴里还嚼着面。
他穿着旧背心，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碗，碗里炸酱面拌得乌黑发亮，旁边搁着一头剥了一半的蒜。
侯亮平盯了他两秒。
“赵处长，吃着呢？”
赵德汉一看是他，很是兴奋！
他把门拉开，脸上挤出几分朴素干部该有的慌张。
“侯局长？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侯亮平掏出证件。
“最高检反贪**。赵德汉，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受贿。现在依法对你住所进行**。”
马涛把**令展开，递到赵德汉面前。
赵德汉盯着那纸，差点没乐出声。
好兄弟。
你总算来了。
前面***那帮人非把他往“自己人”堆里摁，搞得他一个**都没法体面坐牢。
侯亮平这人，虽然坏得有点冒泡，可业务方向对。
抓我。
别客气。
赵德汉把碗往怀里收了收，装作害怕的样子，
“侯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处长，你来找我干什么？”
侯亮平进门，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老家具，墙上还挂着孩子小时候的奖状。
“赵处长，你这个处长可不一般。不少人都说，一个副**想见你，都得在门口站着。”
赵德汉夹起一筷子面，吸溜一口。
“侯局长，你这同志思维就不对了。
不管什么岗位，都是*****，副**也好，村支书也好，群众来办事，咱们都得按规矩。”
侯亮平挥手。
“搜。”
陈海生和马涛进屋。
衣柜、床底、厨房吊柜、阳台杂物箱。
翻得很快，也很规矩。
赵德汉端着碗坐在餐桌边，一口面一瓣蒜。
蒜辣得上头，他眯了眯眼。
抓捕流程来了。
搜家。
搜办公室。
搜别墅。
认罪。
入狱。
一千亿到账。
到时候回原世界，先买个庄园，再买个私人飞机。
炸酱面？狗都不吃。最多做成忆苦思甜套餐，一碗卖八百八，专供朋友来参观他“奋斗史”。
“赵处长。”
陈海生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旧皮包。
“柜子夹层发现现金十九万。”
侯亮平把包接过，拉开。
一捆一捆，红票子，码得还算整齐。
他看向赵德汉。
“解释解释？”
赵德汉咽下面。
“侯局长，我有这点钱不过分吧？”
“不过分？”
“我工作这么多年，工资、奖金、补贴，家里老人给点，孩子压岁钱攒点，十九万嘛。京州一套厕所都买不起。”
马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糙，算术没错。
侯亮平把皮包放桌上。
“赵处长，钱不多，来源要说清。”
赵德汉擦了擦嘴。
“那得让我老婆说，她管账。我一个部委处长，天天忙审批，家里水电费多少钱我都不摸。”
“梁悦心呢？”
“送孩子上辅导班去了。”
“这么晚还辅导班？”
“侯局长，你不管孩子吧？”
侯亮平眉头一压。
赵德汉补刀。
“现在孩子学习卷。九点半算早的，十点半下课都正常。你们反贪局加班是为**，孩子加班是为中考，也挺神圣。”
侯亮平没接茬。
他今天不是来斗嘴的。
家里这点钱，预料之内。真正的菜，在外面。
他掏出第二份**令。
“赵德汉，你办公室也要搜。”
赵德汉手一顿。
戏来了。
他把碗放下，脸上的表情往“慌”那边调整。
“办公室？这不行。侯局长，办公室是单位办公场所，你们这样过去，对我影响不好。”
侯亮平听乐了。
“影响不好？赵处长，如果搜不出东西，我给你道歉。”
“道歉有用吗？我以后还怎么见同事？”
“那要看搜出来什么。”
赵德汉站起身。
“我配合，但我保留意见。”
侯亮平笑了一下。
“可以。你的意见，我会写进笔录。”
赵德汉看了眼桌上的面。
“那让我吃完。”
“不用了，路上消化。”
“侯局长，**。”
“车上给你带着。”
马涛很实在，把那碗炸酱面端起来，连蒜一起装进塑料袋。
赵德汉看着他，心情复杂。
这孩子能处，抓人还负责外卖打包。
出门时，楼道灯终于亮了。
赵德汉被夹在中间，背心外头套了件旧夹克，拖鞋换成布鞋。
楼下几户人家探出头。
老张家的大妈问：“老赵，出门啊？”
赵德汉回头。
“加班。”
侯亮平看了他一眼。
这心理素质，挺厚。
上车前，赵德汉摸了摸兜。
“我手机呢？”
“暂由我们保管。”
“我给我爱人说一声。”
“到了单位再说。”
赵德汉没强求。
希望侯亮平快把他装进去，可是系统不让他主动送死，这就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