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的重量------------------------------------------，县城亮起零星的灯火。雷晨回到那间二十人通铺的出租屋时，里面已经弥漫着汗味、脚臭和18岁男孩荷尔蒙的味道。“雷晨？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靠门铺位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他是三班的陈浩，和雷晨算是点头之交。“嗯，办了点事。”雷晨拿出搪瓷缸子准备去打水。，有的在翻课本，有的在啃干粮。，蚊子在昏暗的灯泡周围嗡嗡盘旋。对面墙根的灶台棚下，几个学生在煮挂面，柴火烧的噼啪响，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见。——不止是高考的战场，更是与命运赛跑的起点。，他躺到自己的铺位上，枕着双臂，盯着屋顶黢黑的椽子。：紧闭的店门、王老板匆匆的背影、食客的那句“看上了这个店铺”……。？当然是尽快脱手店铺，拿到钱，去南方。那么，什么东西能让他愿意对一个穷学生破例？更快的成交速度？更高的价格？或者……，从箱子里摸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借着昏黄的灯光，他开始写写画画。，信息核实。必须尽快确认转让细节：总价、是否包含存货、付款方式、有无其他附加条件。这点需要直接接触吴老板。，定金来源。即便谈成分期，首笔钱也不能低于五百。，而且要快。，又扫过通铺上那些或新或旧的复习资料。
一个念头突然清晰起来——学生本身，就是一个有特定需求的小市场。
前世的记忆快速翻篇，就在高三上学期，县一中突然兴起一股购买某套外地名校模拟试卷的风潮，因为一个同学做了那份资料，在刚刚结束不久的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京大。
但县城书店**很晚，且数量有限。最早搞到那套试卷的几个学生，甚至靠私下复印转卖小赚了一笔。
具体时间就在近期。那套试卷好像是邻省重点中学的内部资料，通过某些渠道流出来的。
如果能抢先搞到这批试卷……
雷晨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爷要发达了，“哈哈”。
冷不防笑出杀猪叫声。
旁边同学诧异的看了一眼雷晨“有病啊！”
雷晨呵呵一笑，接着想他的发财计划。
但问题同样存在：消息是否准确？货源在哪里？启动资金哪来？
他看了眼手里仅有的十几块钱，咬了咬牙。明天，明天必须开始行动。
“雷晨，你咋还不睡？灯晃眼。”旁边铺位的同学嘟囔了一句。
“就睡。”雷晨吹熄了床头自备的小煤油灯，躺回黑暗里。眼睛却睁着，在鼾声渐起的通铺上，默默盘算着每一步。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雷晨就轻手轻脚爬起来。他先去灶台棚下，用昨晚打好的水就着冷馍吃了早饭，然后背上那个旧书包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绕到岷阳市场附近。清晨的市场还没完全苏醒，只有零星几个**菜贩在卸货。
真爱服饰店的门依旧紧闭。他在对面街角等了一会儿，没看到吴老板或他家人的身影，便转身往学校走去。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雷晨走到自己位于后排的座位，刚放下书包，前座一个叫李伟的男生就转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了没？二中有人搞到一套‘黄冈密卷’，说是押题特别准！”
雷晨心里一动：“黄冈密卷？”是它就是它。
“对啊，据说贵得要死，一套要五块钱！还不好搞。”李伟咂舌，“咱们要是也能弄到就好了。”
“从哪儿搞的？”雷晨故作随意地问。
“好像是从市里的书店流过来的，二中有个老师亲戚在那边。”李伟说着，又叹了口气，“反正跟咱没关系，太贵了。”
五块钱一套……在这个一碗面才五毛钱的年代，确实是天价。但如果真的押题准，对高三学生来说，再贵也值得。雷晨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能找**源，哪怕一套赚两块，卖出去二十套就是四十块，五十套就是一百块……
要是搞回来，在县城那边复印，复印一套5毛钱，那么一套就能赚四块，一百多套就可以赚500元。
干了。
前提是，消息属实，且他能整到手，不然都是瞎扯。
早自习的嘈杂中，雷晨摊开英语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需要验证这个消息，更需要找到突破口。
课间操时间，他故意磨蹭到队伍后面，观察着人群。张静在励志班的队伍里，站得笔直，动作一丝不苟。他没有上前搭话，而是把目光投向几个平时比较活跃、人脉似乎挺广的学生。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雷晨第一个冲出教室。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县新华书店。
书店里顾客不多，几个学生模样的在教辅区翻看。雷晨径直走过去，快速扫视着书架。没有看到所谓的“黄冈密卷”。他走向柜台后的营业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阿姨，请问有没有那种外省重点中学的模拟试卷卖？黄冈中学的？”
营业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那种资料不公开发行，我们进不到。”
“那……一般哪里能买到呢？”雷晨追问。
营业员有些不耐烦：“都说了进不到。你要真想买，去市里的书店问问，或者找认识的老师打听，有些学校会自己想办法搞一些。”
市里……老师……
雷晨道了谢，走出书店。市里离县城三十多公里，坐班车来回要两块钱，他不是花不起，但时间成本太高。找老师？他一个普通学生，哪个老师会特意为他搞这种紧俏资料？
看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或者，需要换个思路。
他想起李伟说的“二中有个老师亲戚在市里书店”。如果能通过二中的人……
正想着，突然听到自行车的铃声，雷晨回头，看见张静推着自行车。她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扎着马尾，在傍晚的光线下，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张静？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你这个**，你这是翘课了？站路中间干嘛？好狗不挡道。”张静按了一些自行车铃声。
“我来书店找一个叫（黄冈密卷）的资料。”雷晨走到旁边，自然而然跟在自行车旁边朝着租屋方向走去，“听说有种外省的模拟卷挺好，想找找看。”
张静推着车，步子很快：“我也听说了。刘老师（他们的英语老师）上周提过一句，说那种资料含金量高，但不好弄。”她顿了顿，“你跟我这么近干嘛！离我远点儿。”说着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走了。
雷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压下这情绪，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看着张静骑远的背影，雷晨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几天，雷晨进入到了卷王模式，看得同班同学和舍友一愣一愣，也趁着中午放学时间，跑了几趟二中都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