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锋芒初露，霸总留意------------------------------------------，在厉墨寒现身的那一刻，如同被按下静音键，骤然沉寂下来。，身姿挺拔，肩线利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仅仅是站在入口，便压得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谁都听说过厉墨寒的名号。，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性情冷戾，手段狠绝，向来深居简出，极少出席这种私人性质的豪门宴会，更不会特意到访苏家的**礼。，这位站在江城顶端的男人，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在苏家的边缘夹缝求生，连与厉家产生交集的资格都没有，只从旁人零碎的谈论中得知，厉墨寒是个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存在，是整个江城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他的目光冷沉无波，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她心头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不敢随意出声时，厉墨寒身侧的特助秦森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狭长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视线再次掠过苏清鸢，没有停留，便抬步朝着宴会厅内侧的贵宾休息区走去。，不与任何人寒暄，也无视了一众豪门长辈想要上前攀谈的目光。，笼罩全场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压抑的议论声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响起。“我的天，真的是厉总！他怎么会来苏家？不清楚，厉家和苏家几乎没有往来，难不成是临时路过？刚刚他看苏二小姐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细碎的猜测声不断传入耳中，苏清鸢缓缓收回心神。
厉墨寒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眼下最紧要的，是收拾眼前这烂摊子。
顾言泽被她当众一句话怼得颜面尽失，俊朗的脸上布满铁青，攥紧的双拳青筋暴起，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鸢，你别给脸不要脸！”顾言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与傲慢，“若不是看在苏家尚有几分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和你定下婚约？我主动**婚约，已经是给你留足体面，你反倒不知好歹，当众顶撞我，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
这番话，字字刻薄，将薄情寡义演绎得淋漓尽致。
前世的她，就是被他伪装出来的温柔体贴蒙骗，掏心掏肺地付出，傻傻地以为遇见了此生良人，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攀附苏家、伺机利用的棋子。
苏清鸢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体面？”她轻笑一声，声音清亮，清晰地传入周围众人耳中，“顾少口中的体面，就是在我的十八岁**礼上，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当众提退婚，让我沦为整个江城豪门圈的笑柄？”
她微微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气场全开，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顾言泽，没有半分退让。
“顾言泽，你既然打心底里瞧不上我，又何必虚情假意维持婚约？如今撕破脸皮，大家索性把话说开，谁也不必再装模作样。”
“你既心有所属，大可光明正大追求，不必拿我当垫脚石，更不必踩着我抬高别人。”
顾言泽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一旁的苏梦瑶见状，立刻红了眼眶，柔弱地依偎在顾言泽身侧，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一副受尽委屈、无可奈何的模样。
“言泽，你别生气，妹妹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说话冲动了些，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苏清鸢，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担忧，故作苦口婆心：“清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言泽他……心里一直喜欢的是我，你就算再执着，也没有结果的。”
短短几句话，便将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同时暗指苏清鸢纠缠不休、不识好歹，坐实了她蛮横无理的名声。
若是前世，苏清鸢定会被这番话刺激得失控落泪，只会慌乱地辩解，最后百口莫辩，落得更难堪的下场。
但经历过一世惨死，苏清鸢早已看透她所有的伪装。
苏清鸢目光冷冷地落在苏梦瑶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看着她刻意泛红的眼眶、故作柔弱的姿态，只觉得无比虚伪反胃。
“姐姐倒是说得轻巧。”苏清鸢语气淡漠，字字犀利，“顾言泽心里喜欢的是你，那你们两人私下暗通款曲、纠缠不清，又把我这个正牌未婚妻放在什么位置？”
“一场婚约摆在明面上，你们背地里暧昧不清，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苏梦瑶，你顶着我亲姐姐的名头，背地里撬走我的未婚夫，现在还装出一副善良懂事的模样，不觉得虚伪又令人作呕吗？”
她毫不留情，直接戳破两人的龌龊，没有给苏梦瑶留丝毫情面。
苏梦瑶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怯懦的苏清鸢，竟然会当众撕破她的伪装，让她下不来台。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没有……”苏梦瑶急得眼眶更红，泫然欲泣，试图博取周围宾客的同情。
“有没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清鸢懒得再陪她演戏，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顾言泽，“婚约，我同意**。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和苏梦瑶郎情妾意，大可光明正大在一起，不必再拿我当挡箭牌，也不必再拿苏家当跳板。”
“只是我提醒你们一句，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两人难看的脸色，转身便准备离开宴会厅中央，远离这场闹剧。
可她还没走出几步，两道急促的身影便快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正是她的父母，苏家家主苏宏远与主母柳玉茹。
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皱起，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失望。
“苏清鸢，你给我站住！”柳玉茹率先开口，语气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你看看你今天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在自己的**礼晚宴上，当众顶撞顾少，还当众污蔑你姐姐，你是想把我们苏家的脸面，彻底丢在地上吗？”
苏宏远也沉下脸，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怒意：“简直胡闹！顾家和苏家多年合作往来，你肆意妄为得罪顾少，一旦影响双方合作，整个苏家都要被你拖累！还不立刻跟顾少和你姐姐道歉！”
又是这样。
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前因后果，第一时间便是指责她、逼迫她认错道歉。
前世无数次都是如此，苏梦瑶次次设计陷害，父母永远偏袒嫡长女，一味要求她忍让妥协，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是她心胸狭隘、不懂事，连爷爷的疼爱，都被他们不断挑拨稀释。
苏清鸢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看向眼前偏心至极的父母，心底一片冰凉，没有半分波澜。
“道歉？”她轻声反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疏离，“我何错之有，为何要道歉？”
“顾言泽当众退婚羞辱我，苏梦瑶背地里算计我，从头到尾，错的从来不是我。”
“你们只在乎苏家的脸面，只在乎顾氏的合作，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承受这份难堪，愿不愿意被人当众践踏尊严？”
柳玉茹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怔，随即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呵斥：“你还敢顶嘴！若不是你性格懦弱、不懂讨好，顾少怎么会放弃你选择梦瑶？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够了。”
苏清鸢淡淡开口，直接打断她的斥责，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过往的温情彻底消散。
“从今天起，这场婚约彻底作废。顾家和苏家的合作，若因此受到影响，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我不会道歉，也不会再任人拿捏、任人欺负。”
说完，她不再理会父母震怒的神色，也无视周围所有探究、震惊、看热闹的目光，挺直纤细却坚定的脊背，径直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怯懦。
顾言泽望着她毅然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这个苏清鸢，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苏梦瑶死死攥紧手心，眼底的柔弱与委屈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不甘。
苏清鸢今日的变化，实在太过反常。
这绝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另一边，苏清鸢走出喧闹压抑的宴会厅，来到相对安静的长廊。
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吹进来，拂过她的发梢，吹散了几分周身的压抑与寒意。
她靠在微凉的墙壁上，缓缓闭上双眼，将翻涌的恨意与情绪强行压下。
父母的偏心、渣男的背叛、嫡姐的算计，前世家破人亡的结局，今生刚刚拉开序幕的复仇，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重生归来，她早已没有退路。
苏家父母偏心冷漠，那她便不再依靠，独自站稳脚跟；
顾言泽虚伪绝情，那她便彻底斩断过往，让他高攀不起；
苏梦瑶伪善恶毒，那她便亲手撕碎她的假面，让她自食恶果。
她要守护好唯一真心疼爱她的爷爷，要守住苏家的根基，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让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就在苏清鸢心绪逐渐平复，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忽然从身后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精准地传入她耳中。
“苏二小姐，倒是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苏清鸢浑身瞬间一僵，下意识地转头。
长廊尽头，男人逆光而立，身形颀长挺拔，周身覆着一层淡淡的光影，眉眼冷峻深邃，正是刚刚在宴会厅现身的厉墨寒。
他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清鸢的心脏骤然收紧，掀起一阵强烈的波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何，会突然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重生归来的复仇之路，似乎从这一刻起，彻底被打乱，迎来了她从未预料过的巨大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