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国杀生死局------------------------------------------，每一笔都像刀子刻进骨头缝里那么冷。副本名称：圆桌三国杀·生死局本局裁判：孤独的狼核心规则公示：. 本局共8名玩家，对应四种身份：主公、忠臣、反贼、内奸。. 身份卡仅本人可见，不得明牌、不得转让、不得伪造，违者直接处决。. 胜利条件：· 主公&忠臣阵营：淘汰所有反贼和内奸，全员获得车票；· 反贼阵营：淘汰主公，全员获得车票；· 内奸阵营：淘汰除自己外所有玩家，独自获得车票。. 回合流程：每轮固定为依次发言阶段→自由讨论阶段→投票处决阶段。依次发言每人3分钟，禁插话；自由讨论限时10分钟；投票阶段每人在纸上写下要处决的人的名字，得票最高者处决，平票则本轮无人处决。. 玩家被处决后，身份由裁判公开，**保留在原地，不得移动。. 裁判必须严格执行所有规则，不得有任何偏袒。. 所有规则以书面文字为准，裁判口头补充规则无效。. 当任意一方达成胜利条件时，游戏立即结束。
言真把规则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规则最后一笔落下，孤独的狼抬起头，他的独眼在煤油灯的光晕里泛着琥珀色的冷光，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晚点车次的时刻表：“本局身份配比为——1主公、2忠臣、4反贼、1内奸。”
话音落进圆桌中央那盏煤油灯的光晕里，像是在每个人心头敲了一口钟。四反贼。这意味着反贼占了整整一半。主公和忠臣加在一起才三票。而那个内奸——只有一个人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没有盟友，没有退路，必须亲手把其余七个人全部推进地狱。
胖男人猛地拍桌。他整个人像一堵肉墙，脖子上的电子秤跟着他的动作甩起来又砸回胸口，围裙上那块陈年油渍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的嗓门和他的体型一样大，震得煤油灯的火苗都抖了一下：“什么**处决！我才不信！我现在就要走！”
他伸手去撑椅子扶手，胳膊上的肉绷紧了，椅子却纹丝不动——像是和地面长在了一起，木头和水泥之间挤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没人看清孤独的狼是怎么动的。深蓝色制服的下摆还停在上一秒的位置，但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再出现时，他的白手套已经轻轻扣在了胖男人的头顶，五根手指安静地贴着头发，像在取一件放在高处的行李。
“规则补充第二条：擅自离席，视为主动放弃游戏，直接处决。”
话音刚落。
“噗嗤—— ”
沉闷的爆裂声把死寂撕开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溅在羊皮纸上，溅在那盏煤油灯的玻璃罩上，溅在旁边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脸上。胖男人的身体软软地滑下去，像一堵被推倒的墙，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他脖子上的电子秤磕在地上，液晶屏闪了两下绿色的数字，灭了。他的脑袋塌陷了半边，脸上的横肉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秒的暴怒表情。
孤独的狼甩了甩手。白手套上的血污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新变成那片没有一丝污渍的雪白。他转身，硬底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哒——节奏和刚才走进来时一模一样。他走回主位，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制服上连一道褶子都没有多出来。
“玩家王磊已处决。身份：反贼。”
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车次。七个人看着地上那具脑袋塌了半边的**，血腥味浓得像有人把一块生铁塞进了每个人的喉咙里。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结论——这不是游戏。这是真的会死。
“很好。发放身份卡。”
孤独的狼抬手一挥，七张黑色卡牌带着一股寒气从桌面上滑过来，精准地停在每个玩家面前。卡牌背面印着一个血色的“杀”字，边缘磨损起毛，有些地方露出了纸浆纤维。牌面严丝合缝地贴在桌面上，像生了根一样——除了本人，谁也掀不开别人那张。
言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血腥味冲进肺里，压住了从胃底翻上来的恶心。他压下心里的恐惧，用一个魔术师训练了三年的手指稳定度，食指抵住牌边，拇指轻轻一挑——只挑开了一个刚好能看清的角度。
内奸。
卡牌正面，只有这两个字。字是红色的，红得像刚从王磊脑袋里溅出来的东西。
言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倍用力地砸在胸腔里。内奸。他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内奸。没有盟友，没有退路。他必须亲手把剩下六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送上处决台，然后独自拿走那张车票。
他把牌扣回去。动作很稳，稳得和掀开时一模一样。师父说过，魔术师的脸上永远只有该让观众看到的东西。他抬起头，用一个普通忠臣该有的表情扫视全场。
其他人也看完了牌。
没有人露出震惊的表情。没有人倒吸凉气。没有人把牌翻来覆去地看第二遍。每一张脸都很正常——正常的平静，正常的沉默，正常得好像他们只不过是在看一张无关紧要的扑克牌。
言真把这个念头收进脑子最深的角落。现在不是琢磨别人表情的时候。现在要想的只有一件事：活着。要活着，就得伪装。伪装成什么？主公太危险，反贼四个人的目标就是杀主公，坐在那个位置上等于把脑袋伸出去让人砍。
反贼？反贼人多，但需要互相抱团，他一个冒牌货混进去，没有真正的盟友，一轮发言就可能被拆穿。忠臣最安全。忠臣数量少，有主公保护，还能借着保护主公的名义引导投票——谁要是针对他，他就可以说：你是反贼，你想杀忠臣。
就装忠臣。他对着那张扣在桌面上的黑色卡牌，在心里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三遍。
依次发言阶段开启，按座位顺时针进行，每人3分钟。超时，处决。插话，处决。
第一个发言的是冷砚。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干涸的血渍，手指碰到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时夸张地“嘶”了一声。他拿起话筒，腕上那几串粗细不一的金属手链碰在一起，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只有血腥味和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得像有人在葬礼上吹口哨。
“好，我先来。”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银灰色挑染的刘海垂下来挡在眉毛上，“自我介绍——冷砚，职业是密室逃脱主持人，玩过的三国杀局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八。刚才的事我就不多说了，王磊死了，裁判说他是反贼。行，不管裁判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先按他说的是真的来算——身份配比是1主公、2忠臣、4反贼、1内奸。”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还沾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血痂：“死了一个反贼，活着的反贼还剩三个。他们的优势缩小了，但还是占大头。主公阵营加内奸，投票上勉强可以一搏。”
他把手链摘下来搁在桌面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刚才认真了一点：“我先亮个身份吧——我是忠臣。
忠臣只有两个，你藏着掖着没人知道，主公孤零零一个人不敢动，游戏就卡住了。所以我先站出来，主公你要是信得过我，等会儿找我。谁第一轮就想带节奏乱咬人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第一个投你。”
说完他靠回椅背，话筒往桌上一搁，手链重新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两圈。他的姿势看着松弛，但转手链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第二个发言的是方竞航。
他没有立刻开口。他先把话筒挪到正对自己嘴巴的位置，然后才抬起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商务衬衫，袖口的金属扣是定制的，露出一截深灰色腕表带，表盘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刻度，简洁得像一份法律合同。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净，发型用发胶固定得纹丝不乱，眼角有两条细纹，那是常年眯着眼睛听对手说话留下的痕迹。
“方竞航，销售总监。”他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踩在同一个速度上，像在谈判桌上拆解一份报价单，“冷砚第一个站出来认忠臣，这个行为本身我没有意见。但我要提醒在座所有人一个事实：在身份游戏里，第一个表态的人未必是好人——他可能只是比较擅长说话。”
他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习惯性的谈判手势：“我把丑话说在前面。现在是第一轮，我们听到的所有自报身份都可能是假的。忠臣也好，反贼也好，甚至主公——每个人都有可能说谎。
所以我的建议是：这一轮不要急着投人，先听，把所有信息收集完再判断。第一轮就乱投，投死忠臣的概率比投死反贼的概率更大。”
他停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话。
“我是反贼。我不拐弯抹角。反贼有四个人，占一半，优势在我这边。我自报身份的理由很简单——反贼需要抱团，抱团的第一步就是有人先把旗子立起来。
我现在立旗，另外三个反贼就知道找谁集合。主公阵营加上内奸也只有三票加一票，四票对四票，平票没人死。而反贼只要投中一轮主公，游戏直接结束。这个容错率够高，值得我赌一把。”
说完他把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是一个接受所有人审视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