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类------------------------------------------。。这个世界比她的盛世繁华一万倍，也比她的盛世冷漠一万倍。。只有辛曳指节敲击方向盘的轻响——有节奏，漫不经心，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曲子。，也没有提刚才那场闹剧。，闹剧会落幕，唯有利益和局势才是永恒的。“云起。”，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想去哪儿？律所太乱，不适合养伤。”，目光如刀，剜向他。“律所？”她冷笑一声，“辛曳，你那律所，连我治下的县衙都不如。我要去云氏集团总部。”。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冷光，看不清眼神，但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胃口不小。”他说，“但你连大门都进不去。进不去？”云起微微仰起下巴，“孤当年攻城略地，从未有过‘进不去’的说法。”。，车子在十字路口转弯——不是去市中心的方向，而是另一边。。帝王从不问路，她只判断这辆车是不是在带她走向她要的结果。
半小时后，车停了。
不是云氏集团大楼。
是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高楼，夜色中像一把插在地上的银色利剑。入口处的铜牌上刻着两个字：辛曳。
“这是哪儿？”云起问。
“我的律所。”辛曳熄了火，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云氏总部今晚进不去，但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他没有递过去，只是随意地夹在指间。
“云氏的股权架构、关联交易、近三年诉讼情况。你继母和继兄虽然无能，但背后的靠山不少。”
云起没有接。
她在等他说出那句真正的话。
果然。
辛曳转过头，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她，温**下是冰冷的审视。
“但你拿什么跟我换？又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这么大一盘棋，交到一个‘疯子’手里？”
他在逼她亮底牌。
云起没有急着回答。
她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数字和图形，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其中一页。
“这里。这个人是关键。”
辛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继续。”
“你的律所，问题不在业务，在人心。”云起收回手指，“你养了一群各自为政的诸侯，他们表面上听你的，私下里各立山头。你不敢动他们，因为一动，整个律所分崩离析。”
“所以？”
“所以你需要一把刀。没有根基、没有**、只忠于你的刀。”
云起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
“但辛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刀。我是你的王。”
车内沉默了三秒。
辛曳笑了。不是嘲讽，是棋逢对手的愉悦。
“陛下这口气倒是不小。但您有没有想过，在现代社会，王这个字不值钱。值钱的是股份、是合同、是《公司法》。而这些东西，您一样都没有。”
他把文件收回储物格，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灯光一明一暗地扫过云起的脸。
“辛曳，你查过我。”她说，“你知道我是‘弃女’，知道我唯一的**就是这具没人想要的皮囊。但你也知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时，要么死，要么反。”
“你觉得我是哪种？”
辛曳没有回答。
车停了。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他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一刻，云起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个她从未在任何男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贪婪，不是怜悯，不是欣赏。
是同类相认。
“陛下。”他第一次这样叫她，不是嘲讽，是陈述，“您这个疯子，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