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路------------------------------------------，是辛曳团队的助理王新，看到辛曳和云起，愣住了。。。看着她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那种他只在镜子里见过的孤独。，他刚被辛家赶出来的时候。那时他也站在一栋大楼的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问自己：你一个人，能不能活下去？。，和想并肩，是两回事。“陛下。”他说，“你刚才说，我是‘恰好’站在你路上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恰好。”。“也许从一开始，你走的那条路，和我走的那条路，就是同一条。”，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吧。既然要整顿我那破律所，总得先有个像样的地方住。我这有间休息室，虽然不如你当年的寝宫，但比地下室强。”。，路过一间间紧闭的办公室门。每一扇门上都挂着名牌，每一个名牌后面都是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诸侯”。，明天开始，她就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不是打交道。是驯服。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千二百年前她驯的是天下，现在她驯的是一群律师。
但本质是一样的。
人心，永远是一样的。
“辛曳。”她在走廊中央停下。
辛曳回头。
“你给了我一个跳板。但你知道，跳板下面是悬崖。”
“知道。”
“你不怕我把你拉下去？”
辛曳看着她，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
“陛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已经在悬崖下面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以拉不拉，随你。”
云起走进那间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打开的案卷，角落里有一张折叠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包拆开的饼干和半杯凉透的咖啡。
这个男人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狼狈得多。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第一年。
那时她也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到深夜。没有人陪她，没有人问她饿不饿，没有人告诉她明天该怎么走。
她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天下。
这个男人，也是一样的。
“辛曳。”她说。
“嗯？”
“从今天起，你的律所，归我管。”
辛曳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慵懒的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遵命。”
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千二百年前，某个即将战死沙场的将军，在城墙上说的那句——
“臣先走一步。”
云起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因为辛曳。是因为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的人。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她站在一千二百年后的陌生世界里，手中什么都没有，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替她**。
这一次，她要自己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