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奶奶冒雪送被，荒年最暖是亲情------------------------------------------，薛婉璃陪着两个孩子稍作歇息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又急切的妇人声音。“璃儿？璃儿在里头吗？”，连忙起身挪到门边，伸手撩开挡风的透明塑料布，微微探出脑袋。，片刻后终于对上号。。，轻声开口：“奶奶，您怎么来了？”，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炕边襁褓里的婴儿上，眼神瞬间柔了下来。“听说你早产生了娃，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就是我的小孙儿吧？”，心头一阵酸涩。，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身旧衣打满补丁，单薄得根本挡不住刺骨寒风。可她枯瘦的手里，却紧紧抱着一床半旧的棉被。，语气满是心疼：“这天寒地冻的，你身子刚生完娃亏空得厉害，还带着两个小娃娃，这破屋子四处漏风，我怕你们熬不过这个冬天。这床被子你拿去盖，能暖一点是一点。”，她又有些局促地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是两双亲手编织的草鞋，一大一小，针脚密密实实。“我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能给你，这两双鞋是我闲时慢慢编的，大的给你穿，小的留给孩子过冬。”，又望着那床唯一像样的棉被，鼻尖一酸。“奶奶，您能来看我，我心里就已经很欢喜了。”
她上下打量着老人身上破烂单薄的衣衫，实在不忍心，轻声问道：“您把棉被都给了我，那您回去盖什么？”
薛婉璃心里清楚，这大荒穷苦年月，寻常人家能有一床完整棉被已是奢侈。老人把仅有的一床被子送来，自己夜里该如何御寒？
奶奶却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没事，我年纪大了，多穿几件旧衣服凑一凑，也就熬过去了。”
“那怎么行！”薛婉璃不由提高了几分语气，“您把家里仅有的被子都留给我，您夜里挨冻，万一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办？这冰天雪地的，您岂不是要冻着受罪？”
老人叹了口气，眼神透着几分认命的沧桑：“我都这把年纪了，本就时日无多，真熬不过去，大不了就去陪你爷爷了，没什么可惜的。”
“奶奶不准说这种丧气话！”薛婉璃连忙打断她。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人心冷暖。
原主被夫家休弃，被亲生父母、亲兄嫌丢人、怕连累，狠心赶出家门，个个冷血无情。
偏偏只有这位年迈的奶奶，还时时刻刻记挂着她这个落魄孙女。
顺着原主尘封的记忆往下翻，薛婉璃心里更是一片发凉。
自打爷爷过世后，爹娘和兄长待奶奶半点不孝，日日嫌她吃闲饭、耗口粮，巴不得她早早离世省下一口粮食。不过碍于世道礼教、孝道压人，才勉强给她留一口残羹冷饭，日子过得过得拮据又凄凉。
当初原主走投无路回娘家求助，被狠心赶出门，连奶奶一面都没能见到。
如今再相逢，眼前的奶奶比记忆里苍老消瘦太多，身形佝偻，满面风霜，可怜又单薄。
可就算自己日子过得那般艰难，她依旧舍得把家中唯一的棉被送来，还悄悄亲手编好草鞋，小心翼翼递过来时，眼底甚至藏着一丝局促，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被孙女嫌弃。
这份沉甸甸的疼爱，瞬间撞得薛婉璃心底又酸又暖。
就在这时，老人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咕咕的饥鸣声，在安静的茅屋里格外清晰。
薛婉璃一听，当即看向老人，柔声问道：“奶奶，您还没吃饭吧？”
她说着，故作自然地伸手往枕头底下摸索，假装在翻找东西，暗地里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悄悄兑换出两个雪白暄软的大馒头，递到奶奶面前。
“奶奶，快吃点垫垫肚子。”
老人看着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瞬间愣住，满眼难以置信：“这、这是白面馒头？璃儿，大荒年里家家户户都缺粮少食，你哪里还有这么金贵的白面吃食？”
薛婉璃眼底掠过一抹温和，柔声安抚：“奶奶您放心，我能撑得住。那负心相公虽狠心把我休弃，临走前到底还给了我一些银两傍身，不至于饿着冻着，您只管安心吃。”
老人连忙摆手推辞，连连摇头：“我一把老骨头，少吃两顿不打紧。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还有两个小娃娃要养，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补身子，千万要咬牙熬过去，别灰心，等来年光景好些，日子总能慢慢过下去。我不差这一口口粮，你快收回去。”
“奶奶！您再推辞，我可要生气了。”
薛婉璃故意板起脸，装作动怒的模样，又适时捂着小腹，蹙了蹙眉。
老人见状顿时慌了，连忙问道：“璃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没事，”薛婉璃轻声道，“只是您不肯吃东西，我心里着急，气得肚子都疼了。”
老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拗不过，只好叹了口气，接过馒头小口吃了起来。
许是真饿了许久，馒头软糯香甜，老人不知不觉便吃得格外香甜，几口就下了肚。
薛婉璃静静看着，心里一阵发酸。
不用想也知道，奶奶在老家定然常常吃不饱、穿不暖，爹娘和兄长待她那般刻薄，苛待冷落，可老人家心里，却始终记挂着她这个被休弃的孙女。
目光无意间落在一旁奶奶亲手编的草鞋上，薛婉璃随手拿起打量，心底暗暗惊叹。
没想到古代手工这般精巧，针脚细密，做工扎实。
她脑中灵光一闪：对啊！这种手工草鞋、编织物件，说不定能在系统里兑换不少铜币，绝对值钱！
她顺势看向奶奶，轻声问道：“奶奶，咱们村里会做这种编织手工的妇人多吗？”
奶奶一边嚼着馒头，一边随口答道：“这有什么难的？村里但凡勤快些的妇人，基本都会编草鞋、织草席，都是过日子的手艺。”
薛婉璃心头一喜，忍不住低呼一声：“太好了！”
奶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丫头？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薛婉璃连忙安抚，“奶奶您慢些吃，别着急。”
说着，她又伸手到被褥底下摸索，装作藏了热水保暖的样子，暗中从系统兑换出一碗温热的开水，递了过去。
“来，喝点温水缓缓，别噎着呛着。”
老人愣愣接过，疑惑道：“你这还有温水？”
“我方才烧好的，怕凉了就藏在被子底下捂着，刚好还是温的。”薛婉璃随口圆了说辞。
老人没有多想，小口喝着温水，慢慢***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薛婉璃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爹娘兄长这般苛待奶奶，让她年老还要挨饿受冻、辛苦劳作，实在太过冷血无情。
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自己身子养好，日子安稳下来，一定要把奶奶接过来跟自己一起住，绝不让她再在老家受委屈。
薛婉璃看着老人，轻声开口试探：“奶奶，往后您想不想跟着我一起过日子？”
奶奶闻言连忙摆手，满脸惶恐：“傻丫头，我还有儿子在，怎么能抛下儿子来跟你过？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爹不孝，落人话柄，万万不可。”
薛婉璃心中了然。
奶奶心底终究还是念着儿子的，哪怕亲生儿子一家对她百般刻薄、冷漠不孝，她也依旧不愿在外人面前，毁了自家名声。
说到底，只是苦了奶奶这一生，任劳任怨，到老还不得安稳。
薛婉璃压下心头唏嘘，温声道：“也罢，那往后**子好过了，便多时常帮衬您一些。”
她拿起那床棉被，执意塞回老人怀里：“奶奶，这被子您拿回去。我这里如今暖和，不缺盖的，冻不着我。您要是不拿回去，我真要跟您置气了。”
奶奶拗不过她，只好接了过来。
趁着老人不注意，薛婉璃又悄悄从被褥下变出几个馒头，塞进她怀里。
奶奶连忙推辞：“本该是我给你送东西，我怎么还好意思反倒拿你的吃食？”
“奶奶，您就收下吧。”薛婉璃语气坚定，“那渣男相公到底留了银两给我，我饿不着也冻不着。倒是您，要是再挨饿受冻冻坏了身子，我心里怎么过得去？您可是我唯一的亲奶奶，您要是不好好保重自己，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心里更是无依无靠。”
一番话说得老人满心动容，再也推脱不得。
沉默片刻，老人起身准备告辞：“那我便不耽搁你歇息了，我早点回去，家里还有不少活计等着我做。”
薛婉璃一听，眉头瞬间蹙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他们竟还舍得让您干重活？”
老人只是叹了口气：“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便多做一点。”
薛婉璃越听越心头冒火。
亲生父母这般冷血刻薄苛待奶奶，从今往后，也别怪她不讲什么亲情情面。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把奶奶接出那个冰冷的家。
她压下怒意，柔声叮嘱：“奶奶，那您路上慢些走，回去好好歇息，别太过劳累。”
说着，她又假意伸手在被褥里摸索，拿出一大袋暖宝宝。
她拆开几片，细心帮奶奶贴在衣襟内侧、肩背和腰腹处。
奶奶一脸茫然，好奇问道：“丫头，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能保暖的好物，贴上就能发热，能暖上好几个时辰，寒气都侵不进来。”薛婉璃耐心解释，“路途远，天又冷，贴上这个路上就不会冻着了。这里还有一大袋，您回去之后轮着换着贴，夜夜都能暖和睡觉。”
暖意缓缓从身上散开，奶奶瞬间浑身暖融融的，满脸惊奇：“竟还有这般神奇物件？身上一下子就不冷了。”
“您留着慢慢用，我这里还有不少，不缺这些。”薛婉璃温声道，“奶奶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安稳好日子，您暂且先忍耐一阵子。”
老人无奈摇摇头，只当她是心疼自己，随口说的傻话，她这里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你这傻丫头，净说胡话，奶奶如今这样就挺好了。”
“不说这些了，您快些上路吧，路上小心。”
“好，不用送了，你好好躺着休养。”奶奶摆了摆手，抱着东西一步步走进风雪里。
目送奶奶走远后，薛婉璃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乖巧的小宝。
她柔声吩咐：“小宝，你帮娘亲去把村长爷爷请过来一趟，好不好？娘亲有要事要和村长爷爷商量。”
小宝摸了摸身上刚被贴上的暖宝宝，小脸上满是新奇，乖乖点头：“娘亲，这个好暖和！我这就去找村长爷爷，一定早去早回！”
“乖，路上慢点，注意风雪。”
薛婉璃看着小宝小小的身影冲出茅屋，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如何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