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万个大面包------------------------------------------。。，榜一大哥叫她宝贝，弹幕里的男人叫***、老婆、微胖天花板。，她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普通女孩。。，普通大学，普通专业，普通得没有任何**可以依靠。，是她那张脸和那副身材。，温梨都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反而像一种麻烦。，男生会故意堵在楼梯口看她。，班主任提醒她别穿太显身材的衣服，说影响别人学习。，追她的人很多，可真正认真对她好的很少。大多数人眼里藏着东西，嘴上说喜欢，手却总想往不该去的地方伸。。，是自尊心很重。，室友谈恋爱，收礼物，换手机，过生日有人订酒店，有人接送，有人每个月给生活费。她不是没有羡慕过，可每次有人暗示她“出去玩一晚”，她都会立刻拉黑。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走歪路，毕业以后好好工作，总能过得体面一点。
可现实比学校残酷太多。
第一份工作，她在一家传媒公司做运营助理。
主管四十多岁，手上有点权力，第一次单独叫她吃饭时，就把话说得很难听。
“你这种长相，老老实实做助理太浪费了。跟着我，我给你机会。”
温梨装没听懂。
第二次，对方把手放到了她肩上。
她当场站起来走人。
第三天，她被调去做最杂的活。
一个月后，她离职。
第二份工作，是一家品牌店的销售。
客人里有钱人很多，也有人当着她的面递名片，说可以给她租房，问她愿不愿意“轻松一点”。
店长劝她：“你别那么轴，漂亮女孩本来就该会用自己的优势。你看你一个月拿这点工资，累死累活有什么用？”
温梨没说话。
后来她又丢了工作。
不是因为能力差。
是因为她太不懂低头。
她身边的朋友都劝过她。
“棉棉，你别傻了，找个富二代谈恋爱不好吗？”
“你这种条件，稍微放低一点姿态，包包、首饰、旅游不都有了？”
“你非要清高，清高能当饭吃吗？”
温梨也试过接触那些有钱的年轻男人。
可她很快发现，漂亮女孩在他们身边根本不稀缺。
富二代从来不缺女孩。
他们不需要多真诚，也不需要多体贴，只要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会有一堆漂亮女孩主动靠过去。
所谓对你好，大多也不过是送几个包，带你去几次高级餐厅，出入几场看起来很有面子的局。
房子？
车子？
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大件？
很少有人会给。
除非你愿意跟着那些四五十岁的一代老板。
每个月几万块零花钱，随叫随到，见不得光，不能问，不能闹，不能要名分。
说白了，就是把自己明码标价。
温梨不是不懂。
她太懂了。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漂亮女孩，也从来不缺想买漂亮女孩的人。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卖得贵一点，有些人卖得便宜一点；有些人包上一层爱情的糖衣，有些人连糖衣都懒得给。
温梨曾经以为自己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奶奶病了。
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
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她和妹妹像被夹在中间的两件旧行李，没人真正愿意接过去。奶奶靠着一点退休金和种地，把她们姐妹俩拉扯大。
现在奶奶住院，检查、用药、护工，一天一天全是钱。
妹妹还在上学，成绩特别好，是那种老师都舍不得她退学的好。温梨每次看到妹妹发来的成绩单，都觉得自己不能倒。
她可以吃苦。
但奶奶不能等，妹妹也不能因为钱断了路。
直播是她最后找到的办法。
她不敢一开始就太露骨。
只拍穿搭，只拍身材，只偶尔擦一点边。
她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
只是展示优势。
只是赚钱。
只是熬过这一阵子。
可平台很现实。
不擦边，没人看。
不撒娇，没人停。
不暧昧，没人刷礼物。
她粉丝涨得很慢，两万多粉丝看着不少，真正进直播间的人却没几个。多数男人只是嘴上喊老婆，真到礼物栏，连一个十块钱的灯牌都舍不得。
今晚本来也是这样。
直到那个七十级账号进来。
砚。
这个名字太简单了。
简单得不像那些专门混直播间的大哥。
可七十级的标识亮出来时，温梨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
三十个火箭一号砸下来，她不是不震惊。
她是真的腿都软了一下。
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虚荣，而是奶奶病房里的缴费单，妹妹下学期的学费，还有自己***里所剩无几的余额。
她很清楚，这种大哥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刷钱。
成年人的世界里，所有馈赠背后都有价格。
可她还是主动私信了。
因为她不能装傻。
装傻的女孩，在这个圈子里最容易错过机会。
当她打出“哥哥，养我很贵的，一个月要五万个大面包”时，指尖其实在抖。
她没有做过这种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可她还是发了。
因为五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虚荣，是***药，是妹妹的书，是她还能继续撑下去的底气。
没想到对方回得那么快。
没问题。
只有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只手，直接推开了她面前那扇门。
然后他发来了****。
温梨加上后，看着那个空白头像，心跳快得厉害。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场，对面已经发来了定位。
云澜壹号。
温梨盯着那四个字，呼吸慢慢停住。
她当然知道云澜壹号。
申城最顶级的豪宅之一，网上常年有人剪视频，说那里一套房够普通人奋斗十辈子。住在里面的人，不是资本大佬，就是企业老板，要么就是极低调的真正有钱人。
她以前刷到过小区外景。
高墙，水景，私人会所，地下**，江景大平层。
那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得太具体的地方。
紧接着，对面又发来一句。
“一个小时，来我这里。”
温梨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滚。
“软软怎么发呆了？”
“大哥私信你了吧？”
“主播是不是要起飞了？”
“软软别忘了我们老粉啊。”
她强撑着笑了笑，声音却有点飘。
“哥哥们，软软今天有点不舒服，先下播啦。谢谢大家陪我，也谢谢砚哥哥的礼物。”
说完，她几乎逃一样关掉了直播。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音乐，没有弹幕，没有礼物特效。
只有补光灯照着她的脸。
镜子里的温梨，妆容精致，皮肤白得发光，针织开衫把她衬得温柔又漂亮。
可她眼里全是慌。
一个小时。
去一个陌生男人家里。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对方什么都没说，成年人也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医院缴费提醒。
温梨点进去，看着那串数字，眼眶一下红了。
紧接着，妹妹发来消息。
“姐，老师说我这次数学进步很大。”
“姐，你别太累，我以后一定考个好大学。”
温梨盯着那两条消息，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清高，觉得人只要努力，就能把日子过好。觉得那些靠男人过好生活的女孩不体面，觉得自己绝不会变成那种人。
可后来她才知道，清高是要成本的。
有人清高，是因为家里托得住。
有人洁身自好，是因为背后有人兜底。
而她没有。
她身后只有一个病床上的奶奶，一个还没长大的妹妹，还有一堆每天都在催缴的账单。
温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她洗了把脸，又重新补妆。
手还是抖的。
口红涂歪了一点，她擦掉，重新来。
她打开衣柜。
里面衣服不多，大多是为了拍视频买的便宜款。看起来漂亮，但面料很一般，近看就能看出廉价。
她选了一条黑色针织长裙。
不算暴露，但很显身材。
冷白皮被黑色衬得更亮，腰臀线条柔和饱满，整个人有一种成**人才有的温软感。
她又披上一件米色大衣。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觉得陌生。
像是今晚之后，某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拿起包，刚走到门口，又停住。
不行。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防狼喷雾，放进包的夹层。
然后又把***、手机、充电宝都检查了一遍。
她不是傻。
她需要钱，但不代表她可以完全不保护自己。
出门前，她给闺蜜发了一条消息。
“我出去见一个朋友，定位发你，两个小时后我没回你消息，你就打我电话。”
闺蜜很快回。
“谁啊？男的？”
温梨没回。
她怕自己一回，就没有勇气出门了。
夜晚的申城很亮。
出租屋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盏，巷子里有点暗。温梨踩着高跟靴走出去时，冷风吹得她缩了缩肩。
她叫了车。
目的地：云澜壹号。
司机接单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目的地，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
“去云澜壹号啊？”
温梨嗯了一声。
司机笑了笑，没再说话。
可那一声笑，让温梨脸上发热。
她靠在后座，望着窗外。
城市的灯从她脸上掠过去。
普通小区，便利店，地铁口，商场，写字楼，高架桥，江边的灯带。
越靠近核心区域，路越宽，车越贵，行人也越体面。
温梨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明明都是申城，可她住的那一边，和陈砚住的这一边，像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里，她为了几千块房租发愁。
另一个世界里，有人随手刷掉她几个月工资，只为看她笑一下。
车子停在云澜壹号门口时，温梨下意识屏住呼吸。
门岗比她想象中更严。
高大的门厅，安静的水景，穿着制服的安保，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秩序感。
普通人站在这里，会本能地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温梨报了陈砚给她的访客信息。
安保核对后，态度立刻变得客气。
“苏小姐，这边请。”
苏小姐。
这个称呼让温梨恍惚了一下。
她平时听到更多的是软软、美女、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可在这里，因为陈砚一句话，她成了苏小姐。
这就是权力。
不需要吼，不需要解释，只要名字挂在系统里，别人自然会对你客气。
管家带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安静得过分。
楼层数字不断往上跳。
温梨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门打开后会看到什么。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一个满脸轻佻的富二代？
还是一个只是拿她寻开心的大哥？
她想过退缩。
可一想到奶奶，一想到妹妹，她又把手指慢慢攥紧。
叮。
电梯到了。
管家带她穿过一段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在一扇深色入户门前停下。
门没有立刻开。
温梨站在门口，忽然听见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她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门里的男人很年轻。
比她想象中年轻太多。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家居衬衫，身形修长，眉眼冷淡，气质干净得不像那些混直播间的大哥。
没有油腻，没有急色，也没有刻意摆出来的傲慢。
可他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压迫。
不是凶。
是掌控。
像这间房子，这座城市，这扇门后的规则，全都在他手里。
陈砚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掠过，没有冒犯，却足够直接。
温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撒娇的话，忽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小声喊了一句。
“哥哥。”
陈砚侧身，让开门。
“进来。”
温梨走进玄关。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迈出了人生里从未迈出过的一步。
而陈砚看着她略微僵硬的背影，眼底却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五万个大面包。
他想。
倒也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