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野------------------------------------------。，是那种胃里像有个洞、怎么都填不满的饿。他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宿舍里一片漆黑，五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发现这饥饿感不是来自胃，而是来自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身体像是在疯狂地索取能量，以维持那种持续不断的强化。，体内的热流就没停过。睡了一觉醒来，那热流还在，而且比昨天更汹涌了。，摸黑穿好衣服，出了宿舍。，他是第一个到的。打饭的大妈认识他，看他走进来就笑了：“这么早？昨晚没睡好？没，饿了。”。大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两遍才动手打饭。十个**子、五碗豆浆、八个鸡蛋、三盘炒面。，他坐在角落里吃。吃相不算难看，但速度很快，几乎是机械性地往嘴里塞。食物一进肚子就被消化了，那种餍足感从胃部扩散到四肢，很舒服。，食堂门口进来一个人。。，看到林锋面前那一堆空碗空盘，脚步滞了一下。。，走到另一边坐下。林锋也没说话，继续吃。，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林锋吃完最后一口炒面，把十个碗五个盘子摞在一起，端去回收处。他站起来的时候，苏晴的目光追了他几秒，又移开了。
出了食堂，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已经有人在晨练了，大多是高三的学生，昨天刚觉醒，今天都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林锋走到操场角落的重力区。这是学校花了重金建的训练场地，可以调节重力倍数，平时只有老师和少数特长生能进。但昨天他觉醒了SSS级异能，门禁系统已经自动更新了他的权限。
刷卡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林锋站在场地中央，把重力调到两倍。
身体微微一沉，但没有太多不适感。他又调到三倍，仍然能轻松承受。四倍、五倍、六倍……
到八倍的时候，他的呼吸才稍微急促了一些。
九倍，十倍。
林锋站在十倍重力下，活动了一下手脚。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但肌肉没有出现剧烈酸痛，骨骼也没有发出异响。
他皱眉。
昨夜的饥饿感说明身体还在持续强化，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调十五倍试试。”
他走过去调数值，手指还没碰到控制面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张宏，他的班主任。
张宏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林锋在重力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张老师。”
张宏走过来，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显示的十倍重力，又看了看林锋，眼睛里的光有些复杂。
“十倍重力下还能站着说话，你这身体强度已经超过绝大多数超凡境初阶了。”
林锋没说话。
张宏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文件夹。“我昨晚没睡，把你的异能数据整理了一遍。SSS级体魄类异能‘极致体魄’，已知特性有两个——体魄强度十倍提升，免疫不高于自身一个大境界的所有控制效果。除此之外，你的异能还有一个隐藏属性。”
“什么？”
“成长性。”张宏把文件夹递过来，“你自己看。”
林锋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
“十倍体魄强度是基数，不是上限。根据资料库里的记录，所有体魄类异能中，基础增幅能达到十倍的只有三例，你是**例。但前三例的增幅是固定的，不会随境界提升而增加。”
张宏顿了一下：“你的不同。”
他的语气很认真：“根据仪器残留数据分析，你的异能会在你突破每个大境界时，在原有基础上再叠加十倍增幅。凡人境十倍，超凡境二十倍，地煞境三十倍，以此类推。”
林锋昨天就感知到了这个信息，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林锋问。
张宏深吸一口气：“意味着你的体魄强度曲线是直线上升的，不是曲线。大多数人修炼，境界越高，体魄强度的增幅越小，边际效应递减。但你不是，你每突破一个境界，实力就是实打实地翻倍。”
他停下来，看着林锋的眼睛：“你如果真能修炼到大帝境，体魄会是普通大帝的九十倍。”
九十倍。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锋没被这个数字冲昏头脑。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修炼速度呢？我的体魄太强，吸收能量的门槛会更高，突破会不会比正常人更难？”
张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的十八岁学生不多。
“会，”他承认，“你的起点太高，导致能对你产生显著提升效果的资源很少。普通人的修炼资源给你，跟倒一杯水进大海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解决办法？”
“有。”张宏合上文件夹，“去荒野边缘。那里的凶兽晶核能量密度高，品质好，足够你修炼。另外，全国**的前几名会有秘境修炼资格，秘境里的能量浓度是外界的几十倍。”
林锋明白了。
他的修炼之路和普通人不一样。别人可以按部就班地吸收能量、提升境界，他不行。他必须去找更高品质的资源，走更危险的路。
但他不怕危险。
他怕的是平庸。
“张老师，”林锋说，“我想去荒野边缘。”
张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今天。”
“为什么这么急？”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全国**，”林锋说，“我需要在这之前至少突破到超凡境。不然只靠凡人境的十倍体魄，在全国范围内不够看。”
张宏又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帮你报备。荒野边缘的危险等级是*级，理论上需要至少超凡境才能进入，但以你的体魄强度，问题不大。我给你申请半个月的历练批文。”
“谢谢张老师。”
“别谢太早，”张宏站起来，“荒野边缘虽说是人类控制区最外围，但每年死在那里的学生也不少。你记住一句话——荒野不讲规矩，不讲道理，不讲人情。活着回来是第一位的。”
林锋点头。
张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说了一句：“你是京都七中三十年来第一个SSS级，别死在那种地方。”
门关上了。
林锋把重力调回正常，走出重力区。
操场上的晨练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测试异能，有人在打对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新鲜的兴奋感，毕竟昨天刚觉醒，像是拿到了人生第一把枪，迫不及待想试试威力。
林锋穿过操场，没有多停留。
回到宿舍的时候，五个室友都起来了。刘阳正刷牙，满嘴泡沫地问他去哪了；钱程趴在床上玩手机，头都没抬。其他人各自忙各自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昨天林锋觉醒SSS级的时候，他们都震惊了。但过了一夜，那种震惊消化得差不多了，大家又恢复到了熟悉的相处模式。这让林锋觉得舒服。
他不喜欢被人用那种仰望的眼神看着。
“刘阳，帮我跟辅导员请个假，半个月。”
刘阳漱了口水：“去哪？”
“荒野边缘。”
宿舍安静了一瞬。
“**，”钱程从床上坐起来，手机都不看了，“荒野边缘？那可是真的有凶兽的地方，不是学校模拟训练。”
“我知道。”
“你一个人去？”另一个室友李茂问。
“嗯。”
几人面面相觑，但谁都没再多说。他们是普通人，觉醒了也不过是F级、E级的异能，去了荒野边缘就是送菜。帮不上忙，就别添乱。
刘阳最后说了一句：“小心点。”
“好。”
林锋收拾了一个登山包。换洗衣服、压缩干粮、急救包、一把军用**。东西不多，但够用。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宿舍里几个人。
刘阳在刷牙，钱程又趴回去玩手机了，李茂在叠被子。
普通人的日子。
林锋前世也是普通人，朝九晚五，上班下班，死了就死了。这一世不一样，他不想再当普通人了。
校门口，张宏已经在等他了。旁边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上车，我送你到边缘哨所。”
车开了四十分钟，越往城外开，建筑越矮，人越少。等开到最后一道屏障关卡的时候，周围已经看不到居民区了，只有灰色的**设施和来回巡逻的士兵。
张宏把车停在哨所门口，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有你的临时猎杀许可和紧急****。荒野边缘的凶兽晶核你可以自己留着，但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险立刻联系哨所，别逞强。”
林锋接过来。
“还有，”张宏说，“别走太深。边缘区域的安全范围是哨所周围二十公里，别超过这个范围。二十公里外就是真正的荒野，里面的东西不是你现在的境界能碰的。”
“记住了。”
林锋背起包，走向关卡。
哨所的士兵检查了他的证件和猎杀许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
但许可没问题，士兵还是放行了。
关卡打开一条缝，林锋钻了过去。
身后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
眼前是一片荒芜。
没有建筑，没有路，只有灰**的土地和干枯的灌木丛。远处是连绵的低矮丘陵，更远处是模糊的山脉轮廓。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不是血腥，是那种没有被净化过的、原始的味道。
天很蓝，蓝得不像话。
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林锋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走出不到一公里，他就遇到了第一只凶兽。
一只铁背狼。
这东西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浑身灰黑色的毛，脊背上的毛发一根根竖起来，像钢针一样。体长接近两米，比普通成年狼大了一倍。
铁背狼，凡人巅峰级别凶兽，以皮糙肉厚著称。普通凡人境武者拿冷兵器都砍**它的皮。
林锋停下脚步。
铁背狼从石头上跳下来，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它的眼睛是**的，死死盯着林锋，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林锋把背包放到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铁背狼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张开大嘴咬向林锋的咽喉。
这一口下去，铁板都能咬穿。
林锋没躲。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右拳挥了出去。
没有什么技巧，没有什么发力技巧，就是最普通的直拳。
拳头打在铁背狼的脑袋上。
“咔嚓——”
不是骨裂的声音，是粉碎的声音。
铁背狼的脑袋像一个西瓜被铁锤砸中，整个凹陷下去。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飞了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裂了。
铁背狼滑落下来，躺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拳。
凡人巅峰的凶兽，一拳毙命。
林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沾了一点血，但没有破皮，连红都没红。
他又看了看铁背狼的**。那颗脑袋已经看不出狼的样子了，就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十倍体魄。
这就是十倍体魄的威力。
林锋蹲下来，用**剖开铁背狼的**，挖出一颗淡青色的晶核。晶核拇指大小，握在手里有一种温热的触感，里面涌动着浓郁的能量。
他没有急着吸收，把晶核收好，继续往前走。
风还是很大，天还是很蓝，血腥味引来了几只秃鹫在头顶盘旋。
林锋没回头看那些秃鹫。
他的注意力在更远的地方。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很大，大到不像任何已知的凶兽。
林锋眯起眼睛看了几秒，没看清。
他收回目光，加快步伐往荒野深处走去。
身后，远处哨所的瞭望塔上，一个哨兵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报告，目标已进入*-7区域。”
“收到。继续监视。”
“明白。”
望远镜的镜头里，那个十八岁少年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灰**的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