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烬当众翻车，凶兽却冲进了菜市------------------------------------------。，铁门猛地一震。“咣——”。，门板上几道旧钉都在跳。、挑水的、收摊的，全往后退。“关门！快关门！哪来的**！”，刀背横在身前。“都退到巷里去！”。，手里还捏着一把细盐。，白汽一层层往上漫。。
火不大。
火候正稳。
赵烬从人群后挤出来，脸色发沉。
“陆灶。”
“你还敢站着？”
陆灶没抬头。
他把盐撒进锅里。
“锅还没开。”
赵烬胸口起伏了一下。
“北街封了，凶兽冲街，都是你惹出来的。”
“先拿下你，再查食肆。”
旁边一个巡卫跟着附和。
“赵师兄说得对。”
“这条街先封。”
“人先带走。”
陆灶抬手，揭开笼盖。
白汽轰地冲起。
一股肉香，带着药材的辛辣，顺着街口直钻出去。
“别动。”
他只吐出两个字。
赵烬愣了半息。
下一刻，街市尽头传来一声闷吼。
“吼——”
砖尘一跳。
一头赤鳞凶蟒从侧巷里冲了出来。
那东西足有两人合抱粗，鳞片发红，腹下拖着一串黏液，撞翻两张木案后，直接朝人群扑来。
“散开！”
“别挡路！”
“快跑！”
人群炸开。
菜筐翻了。
青菜滚了一地。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陆灶抬眼看了一瞬。
不快。
不慢。
那锅里的香气还在往外散。
赤鳞凶蟒冲到半路，鼻息猛地一顿，身子竟偏了半寸。
它转头，朝蒸笼这边猛扑。
赵烬脸色一变。
“你还敢引它过来！”
陆灶顺手抄起锅盖。
“香味引的。”
“不是我。”
赵烬咬牙。
“胡扯！”
他袖中一道灵符疾射而出。
黄光刚起，凶蟒尾巴已经抽到。
“啪！”
灵符炸碎。
黄纸碎屑满天飞。
赵烬身形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还踩翻了半筐萝卜。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低笑。
赵烬脸都黑了。
“闭嘴！”
陆灶把锅盖一扣。
“让开。”
赵烬还想拦。
陆灶已经从他身侧擦过去。
步子不快。
却稳得很。
下一瞬，他提锅冲进街心。
锅底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响。
赤鳞凶蟒受了香气引动，低头便咬。
陆灶侧身一让，锅沿贴着蛇吻一旋。
“当！”
火星溅开。
他借着那一下反弹，锅口翻起，热汽正喷在凶蟒鼻腔里。
凶蟒吃痛，猛地摆头。
陆灶没停。
第二步。
第三步。
锅身连转两圈，硬是把凶蟒的冲势扯歪。
“砰！”
凶蟒脑袋撞上肉案，整张案板碎成两截。
碎木飞起。
陆灶一脚踩上案边，反手抽出厨刀。
刀身不长。
刀背有旧缺口。
可他出刀很快。
快得只剩一道冷白线。
“锋纹，起。”
指背上一点热意炸开。
一枚淡红灶纹浮现，沿着刀脊一闪而过。
刀尖落下。
“嗤啦！”
赤鳞凶蟒最硬那段逆鳞被整齐切开。
黑血喷出来。
腥气冲鼻。
陆灶抬手把切下来的鳞骨丢进铁锅。
“火。”
锅底火苗一窜。
“汤。”
旁边那半桶清水被他一掌拍进锅里。
“盐。”
“料酒。”
“姜丝。”
“葱段。”
他动作极快。
快得像在后厨赶早市。
人群都看傻了。
巡卫队长喉咙动了动。
“他在做什么……”
旁边老妇死死捂住孩子耳朵。
“别吵。”
“先看着。”
赵烬站在一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拿凶兽做菜？”
陆灶低着头，往锅里撒了点灰白药粉。
“它能镇脉。”
“也能镇你这条街。”
赵烬怒火直冲头顶。
“放肆！”
“你一个卖包子的，也配在这里装腔作势？”
陆灶终于抬了一下头。
“你要脸。”
“那就别站错地方。”
赵烬胸口一窒。
他想冲过去。
可那凶蟒还在地上翻滚，尾巴扫得石板乱响。
陆灶不再理他。
他把锅盖一压。
火候转小。
汤面只剩细细的滚泡。
香气却更厚了。
那不是普通肉香。
是带着药劲的暖味。
几个原本发抖的巡卫，鼻尖一动，腿上的僵劲竟松了些。
一个被吓哭的小娃抬起头。
“娘……”
“我不抖了。”
老妇一愣。
“真不抖了？”
小娃点头。
“热的。”
陆灶掀盖。
白汽再起。
他舀起一勺，先递给那个摔倒的豆腐老汉。
“喝。”
老汉手都抖。
“这、这是凶兽肉……”
“喝。”
陆灶只回一个字。
老汉咬牙接过，一口灌下。
下一瞬，脸色竟缓了过来。
原本发青的唇边回了点血色。
老汉怔住。
“腿不麻了……”
“真不麻了……”
巡卫队长看得发直。
“这东西……”
陆灶又舀一勺，递给旁边一个被震伤胳膊的少年。
“别浪费。”
少年接过，咽得很快。
“热。”
“胸口也热。”
陆灶心里微动。
汤纹在锅底轻轻一闪。
首签时那点热意，竟在这时候又冒出来。
他没多想。
先把眼前的事压住。
赵烬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差。
“这不可能。”
“你熬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有镇脉效用？”
陆灶把锅勺往锅沿一搁。
“你不懂火候。”
赵烬声音拔高。
“少装神弄鬼！”
“把凶蟒材料交出来！”
“宗门要查！”
陆灶偏头看他。
“你查？”
“你配？”
赵烬一口气堵在喉间。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低声嘀咕。
“这小子手法不差。”
“刚才那一下，真稳。”
“不是乱炖。”
“像个真会炼的。”
赵烬听得更烦。
“都闭嘴！”
陆灶手腕一翻，厨刀贴着锅边轻轻一转。
刀刃上那点锋纹更亮了些。
“你想拿走材料。”
“先问这锅答不答应。”
赵烬眼底发沉。
“你以为靠一口锅，就能顶住灵武宗？”
陆灶把锅盖拎起，单手提着。
“不是锅顶。”
“是饭顶。”
“人饿了，就得吃。”
赵烬还要开口。
陆灶已经把那半锅镇脉蛇羹分成两碗，推给巡卫队长和卖豆腐的老汉。
“先稳住。”
“剩下的，排队。”
巡卫队长一怔。
“你还让我们排队？”
陆灶看着他。
“要吃，就排。”
“要查，也排。”
那队长竟一时接不上话。
赵烬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抬手，正要再祭一件灵器。
街市深处忽然一震。
“咚！”
第二声闷响，从地下传上来。
很沉。
很空。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扣了一下。
陆灶手里的锅勺停住。
锅底残汤轻轻一晃。
铁锅内壁，浮出一点黑色残纹。
他低头看去。
那不是灶纹。
也不像符印。
更像一块烧焦的碎片，正一点点往汤里沉。
陆灶伸手去捞。
指尖刚碰到那块黑片，菜市外侧忽然又传来一声更重的撞击。
“轰——”
街口的铁门，被什么东西顶开了一道裂缝。
陆灶抬起锅盖。
赵烬也猛地转头。
门缝里，一只带鳞的爪子，慢慢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