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复苏，我于冷宫人间无敌

灰烬里的秘密------------------------------------------“一摊灰”，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只顾得上喘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子，打着旋儿。日头又爬高了一点，惨白的光照在皮公公那张涕泪横流的胖脸上，滑稽，又透着股真实的恐惧。“带路。”，声音平得像井水。，抬头，眼珠子在眶里乱转，似乎没听明白。杨寒没再重复，只看着他。那目光不凶，没杀气，甚至没什么情绪，但皮公公猛地一哆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是、是！奴才这就带路！杨爷您这边请，这边……”他弓着背，小碎步在前头引路，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眼，生怕杨寒改了主意。，在靠近内务府边缘的一处独立小院。说是独立，其实也就是几间旧屋围个天井，胜在清静，方便他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清晨的宫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洒扫的声响。皮公公走得急，又腿软，好几次差点绊倒。杨寒跟在后头，步子不紧不慢，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开外。。，化成灰，这本就是预料中的结果。那滴水蕴含的暗劲，精准抹杀了神魂，躯壳失去维系，在某种他不完全理解的规则下迅速崩解风化，这是力量层面的必然。他去看，只是为了确认“无痕”是否彻底，以及……有没有意料之外的“痕迹”。。，没敢进去，缩在门边，声音发飘：“就、就在里头……卧房……”。，收拾得倒还齐整，显见魏无舌平日没少在此经营。正屋门开着，里头光线昏暗。杨寒走进去，目光扫过。
桌椅摆设都在原位，纹丝不乱。桌上甚至还有半盏冷茶。一切如常，除了卧房方向传来的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不是血腥，不是腐臭。更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烧尽后，余下的一点焦枯与……空洞。
杨寒走进卧房。
床上被褥整齐，没有挣扎痕迹。地上，靠近床脚的位置，有一小撮灰烬。
真的只是一小撮。颜色灰黑，质地细腻，像香炉里最上等的香灰。旁边散落着几块焦黑的、看不出原貌的碎布片，大概是衣物残留。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骨头，没有毛发，没有哪怕一丝属于人体的组织残留。彻底得令人心头发寒。
杨寒在灰烬前蹲下。
他没用手去碰，只是凝神细看。易筋经大**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远超常人的五感与某种近乎直觉的洞察力。灰烬本身并无异常，就是普通的碳化物。但……
他目光微凝，落在灰烬边缘，靠近一块焦黑碎布的底下。
那里有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灰黑的色泽。
杨寒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离地寸许，虚虚一引。一缕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气劲拂过，将那点异物从灰烬中轻轻“剔”了出来，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是一颗晶体。
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些粗糙的棱角。在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下，它没有反射任何光泽，反而像个小黑洞，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几分。
杨寒将它摄入掌心。
触手冰寒。
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穿透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这寒意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
嗡——
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震颤。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充满恶意的牙齿在轻轻磕碰，发出渴求鲜血与生命的嘶鸣。这悸动与他体内中正平和、循环不息的易筋经内力格格不入，甚至隐隐产生排斥。
杨寒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合拢手掌，将那黑色晶体握在掌心。冰寒与嗜血的悸动被更磅礴、更纯粹的温暖内力包裹、隔绝，但并未消失，像一颗埋在雪里的毒种。
这不是魏无舌该有的东西。
一个贪婪、阴狠、但终究局限于宫廷倾轧的太监总管，体内怎么会藏着这种……明显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异物？而且，这晶体的气息，与他那滴水抹杀神魂的力量，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是那滴水触发了它，还是它本就存在，只是被死亡引了出来？
疑问像水底的泡泡，一个个往上冒。
杨寒站起身，将握着晶体的手自然垂下，收进袖中。他转头看向门口。
皮公公还扒着门框，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撮灰，又飞快地瞟一眼杨寒，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看清楚了？”杨寒问。
皮公公猛点头，点得下巴都快磕到胸口：“清、清楚了！就一摊灰！什么都没有！魏总管他……他定是得了急症，暴毙而亡！对，暴毙！”
他语无伦次，急于把自己摘出去，更急于向杨寒表忠心。
杨寒没理会他的撇清，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皮公公觉得脸上像被冷**过，冷汗涔涔而下。
“今日之事，”杨寒开口，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砸在实处，“你知道该怎么说。”
皮公公“扑通”又跪下了，这次是面朝杨寒，磕头如捣蒜：“知道！奴才明白！魏总管是急病死的，跟任何人没关系！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杨爷您放心，奴才这张嘴，一定闭得死死的！要是漏出去半个字，叫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得又快又急，赌咒发誓，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倒有几分是真怕了。
杨寒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皮公公跪在原地，听着那平稳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天井外，他才敢慢慢抬起头。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混着尘土，狼狈不堪。他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回头看一眼屋里那撮灰，又猛地扭开头，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反手带上了院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杨寒走在回冷宫的路上。
晨光比刚才亮了些，宫墙的影子斜斜拉长。他步子依旧不疾不徐，右手在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黑色晶体。
冰寒依旧，那丝嗜血的悸动也还在，只是被他的内力压制着，翻不起浪。
这东西，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它散发的气息，与他所知所感的“人类”、“内力”、“灵气”都迥然不同。更混乱，更原始，充斥着毁灭与吞噬的**。魏无舌一个凡人太监，绝无可能主动修炼或容纳这种东西。要么，是他无意中沾染的；要么……是有人放在他身上的？
如果是后者，目的是什么？监视？控制？还是别的？
而自己那滴水，精准灭魂，却让这晶体显化了出来。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的联系？自己的力量，难道会吸引或触发这类“不干净”的东西？
念头转动间，他已回到冷宫荒院。
井台静静立着，青石上干干净净。他走到井边，摊开手掌。
黑色晶体躺在掌心，在稍亮的天光下，那吞噬光线的特性更加明显，像一个小小的、凝固的深渊。
他尝试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易筋经内力，缓缓探向晶体。
内力触碰到晶体表面的刹那——
“嘶……”
一声极轻、仿佛幻觉般的嘶鸣在感知中炸开！晶体猛地一颤，那股冰寒嗜血的悸动陡然增强，疯狂抵触着中正平和的内力，甚至试图反向侵蚀、吞噬那一缕内力！
杨寒立刻切断了内力联系。
晶体恢复平静，但方才那瞬间的疯狂与恶意，却清晰地烙印在他感知里。
这不是死物。
它内部，封存着某种具有活性的、充满敌意的能量或……意识碎片。
杨寒沉默地看着它。半晌，他从怀中——实则是凭借对自身力量入微的掌控，在贴身衣物内侧临时“开辟”出一个极其微小、由内力稳固的夹层——将黑色晶体放了进去。冰寒感透过薄薄布料传来，但已被内力隔绝大半。
他需要弄清楚这是什么。
但眼下，线索太少。魏无舌已化成灰，皮公公是个吓破胆的废物。或许……冷宫本身，或者那个同样不简单的玉妃，能提供一些信息？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荒院，望向冷宫深处那些沉默的殿宇厢房。
危险不仅仅来自看得见的人心倾轧。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他将手收回袖中，指尖习惯性地在大腿外侧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平稳。
得加快脚步了。
在更大的麻烦找上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