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敲击声传------------------------------------------，站在原地没动。三长两短，三长两短——这个节奏他在哪儿听过，不是摩斯密码，也不是什么通用求救信号，而是外卖配送的标准提示音。无人机送到门口时，系统提示音就是三短两长，但铁门后那个声音刻意把节奏调了个个儿，变成了三长两短。“你这是在告诉我里面有外卖？”尚予舟骂了一句，“还是有活人？”。。“自毁程序倒计时:两分四十五秒。注水系统已激活，预计水位到达时间:两分钟。”。仓库地面的排水格栅里已经渗出细小的水线，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是从地板底下往上冒——CLEAN说的“封闭水淹”根本不是外部注水，是直接把地下水位顶上来。这仓库建在旧水神庙的地下，下面就是暗河系统，CLEAN只需要打开泄洪闸门，整个仓库会在三分钟内变成一个地下蓄水池。《水淹七军》，这工作***绝了。，那口甜腻的惰性气体又呛了他一鼻子。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动作开始变得有点延迟，就像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卡帧——不是身体不听话，是大脑处理信息的效率在高负荷运转下，开始出现短暂的运算瓶颈。“可忽略项”，继续往下推。。“物资中转通道”，但他刚入职时就听张叔随口提过一嘴——“那个通道啊，早**废弃了，以前是往地宫送设备的，后来地宫塌了一段，就封了。”。，铁门后面怎么会有敲击声？，这才看清楚门上的细节。锈蚀的铁皮表面有一块区域的锈迹比别处浅得多，像是有人最近反复触碰过那个位置。他把手贴上去，用力一推——纹丝不动。“需要钥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钥匙，又看了一眼铁门上那个钥匙孔，“这不就巧了嘛。”
钥匙孔是黄铜质的，造型古旧，和他手里的钥匙轮廓完全吻合。他几乎没犹豫，把钥匙***，轻轻一转。
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紧接着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不是电动的，是纯机械联动结构。CLEAN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用物理钥匙打开这道门，广播里的倒计时语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做内部优先级判断。
“检测到非授权物理密钥接入。正在调取密钥来源......调取失败。误差已记录。升级锁定优先级。”
尚予舟把门拉开一条缝，里面涌出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
他没急着进去，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冰柜阵列。十二台冰柜整整齐齐站在那里，像一排没合上的棺材。王建国和刘远的**还安静地躺在里面，那两张外卖单还摊在操作台上。
“对不起啊二位，回头我给你们烧纸。”尚予舟说完，直接钻进铁门后的通道，顺手把门带上了。
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勉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砖砌结构，砖缝里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摸上去又湿又滑。每隔三五米头顶有一盏应急灯，灯光昏黄，只能照亮脚下三步的距离。
尚予舟摸出手电筒照了一下前方——通道大概有二十米长，尽头左拐，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脚下的积水已经开始漫过鞋底了。仓库的水已经渗进来了，而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