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查代持协议，查周长明，最终查到陆家。
他查到之后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
一，回过头来示好，试图挽回。
二，先发制人，赶在我动手之前把资产转移掉。
如果他选一，我有耐心谈。
如果他选二。
我手机响了。
是顾衍舟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
"来家里一趟，好好谈。"
我回了两个字："约时间。"
他秒回："今晚七点。"
我跟宋清对视了一下。
宋清说："他的语气不像要示好的。"
我点头。
顾衍舟选了二。
9
晚上七点我到了家里。
顾衍舟一个人在客厅，张姐不在。
看这意思，他专门清了场。
茶几上放着一份新的文件。
不是上午那份离婚协议。
是一份股权结构图。
"你坐。"他说。
我坐下了。
他把那份图推过来。
"我查了。代持协议确实存在。"
他的语气比上午平了很多，没有慌，也没有怒。
反而带着一种谈判桌上的冷静。
"但那笔钱进来的时候没有做工商变更，代持人周长明也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念晚，法律上有很多种解读方式。"
他在威胁我。
准确地说，他在告诉我：你有牌，但不一定打得出去。
"你找律师了？"我问。
"我让洪律师和程律师都看过了。他们的意见是，代持协议的某些条款，在目前的情况下，执行力存疑。"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念晚，我今天叫你回来，不是要吵架。"
"那是要做什么？"
"重新谈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他从茶几下拿出另一份文件。
"城北的公寓换成城西的大平层。现金从五百万提到一千五百万。你的工作室我帮你对接两个品牌合作。"
条件翻了一倍。
他在加码。
但我注意到，股份的事，他只字没提。
"股份呢？"
顾衍舟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敲了一下。
"那是另一个问题，我们可以分开谈。"
"分开谈的意思是不谈？"
他没接话。
我也没再问。
因为我知道他今天叫我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谈判。
是拖时间。
他在等什么东西准备好。
晚上十一点，宋清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你猜得没错。顾氏集团今天下午发起了一轮内部增资，稀释原始股比例。他在抢时间。如果增资完成，你那百分之三十五会被摊薄到不到百分之二十。"
我看着这条消息。
又抬头看了看客厅的吊灯。
是我选的。
暖**，当初在店里挑了很久。
顾衍舟说他喜欢这个颜色。
原来他喜欢的是灯。
不是我。
"宋清，他那个增资方案什么时候能走完流程？"
"如果没人拦，最快三天。"
"三天够了。"
我把手机放下。
明天，我得去见一个人。
不是顾衍舟。
10
第二天下午。
顾氏集团每年有一场秋季商务晚宴。
今年正好在这周。
本来我去不去无所谓，但今年情况特殊。
因为苏婉宁会出席。
宋清上午打听到的消息。
顾衍舟打算在这次晚宴上带苏婉宁亮相。
不是以"怀孕的**"身份,是以"顾氏集团新任品牌顾问"的名头。
光明正大，有头有脸。
而我呢？
在顾衍舟的计划里，我应该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拿了一千五百万和一套房子，安安静静搬走。
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还没签。
晚宴在本市最大的一家酒店，宴会厅。
六点半我到的时候，门口签到台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我。
"请问您是……"
"陆念晚。顾衍舟的**。"
她翻了半天名册，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陆女士，名单上没有您的名字。要不我帮您问一下……"
"不用问。"
我直接走了进去。
大厅灯火通明。
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每张桌上一个号码牌。
到场的有大概七八十人，商界的面孔我认得出几个。
顾衍舟站在大厅中央偏左的位置，正在跟两个中年男人说话。
西装笔挺，风度翩翩。
他旁边站着苏婉宁。
今天的苏婉宁没有了昨晚在家门口的柔弱姿态。
她穿了一条剪裁精致的深蓝色长裙，头发盘起来，妆也画过了。
肚子被裙子的收腰设计遮掉了大半。
远看像一个端庄的年轻女性高管。
不远。
顾珂也在，穿着一件黑色小西装，跟在苏婉宁旁边，帮她介绍宾客，时不时还扶她一把。
她在顾家阵营里的位置很明确了。
我站在入口，没往里走。
宋清的微信进来了。
"我到了，在停车场。你等我一起进去还是先进？"
我回她："已经进来了。"
"快了，两分钟。另外，你要的东西我带了。但念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