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抽血、心电图，又多加了一个骨密度检测。
陆衍那天没有出现在血液科，换了另一个医生给我做的检查。
复查结束后，我在走廊里等结果。
一个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沈念柔抬头看到了我。
"林晚。"
她让护士停下来。
"明天就要手术了，你紧不紧张？"
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真的关切。
或者说，演得像真的关切。
两年里我见过太多沈念柔式的"关切"了。
"有一点。"我老实回答。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
她的手凉凉的，骨节分明，瘦得吓人。
"谢谢你，林晚。你做的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会记着。"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被护士推走之后，我在候诊椅上坐了一会儿。
霍庭深来了。
他在走廊那头出现的时候，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截。
"复查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
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手术之后，你需要恢复至少两个月。"
"嗯。"
"这两个月你住哪，想好了吗？"
我抬头看他。
"十套房随便挑一套住。"
他没接话，转头看向走廊尽头，沈念柔的病房门刚好关上。
半晌，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做完这件事……我欠你的。"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两年来，霍庭深说过无数次"你配吗""你算什么""别碍眼"，唯独没说过"欠"这个字。
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想起两年前签合同那天，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说了一句"别出差错"。
现在他说欠我。
我差点就信了。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
"念柔，怎么了？"
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不是软得很明显，但和跟我说话时的温度完全不同。
他转身走向病房那头，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
差点就信了。
但差一点也是差。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最后的东西收进背包里。
手机闹钟设了两个，一个凌晨四点，一个凌晨四点十分。
明天早上四点半之前，我必须从这间屋子消失。
不对。
明天不是消失日。
明天是手术日。
我要在手术室里，当着霍庭深的面，才能走。
我要让他看到那份报告。
我要让他知道，他"买"走的那个替身，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命赔给他。
闹钟改了。
上午七点，准时起床，去医院。
10
手术当天，我提前一小时到了中心医院。
手术区的等候室已经准备好了，洁白的操作台、消毒灯、无影灯，一整排设备在房间里发出低沉的嗡鸣。
护士递给我一套浅蓝色的病号服。
"林小姐，请换上，然后到三号采集室等候。"
我接过那套衣服，进了**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暗袋，摸到了那份折得整整齐齐的不可捐献证明。
还在。
换好病号服，我把证明塞在病号服的口袋里。
走出**间的时候，霍庭深已经到了。
他站在三号采集室门口，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袖扣是银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沈念柔在隔壁的四号手术准备室里，已经开始做术前处置了。
赵铭陪在霍庭深旁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看到我出来，霍庭深扫了我一眼。
"上去躺着，护士会过来给你**。"
我走到采集床旁边，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