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失忆，唯独把我忘了个干净。
我含泪办完离婚，揣着五百万，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刚出民政局，她恢复记忆了。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再看看手里墨迹未干的离婚证——
我觉得这五百万，大概是我的丧葬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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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是趁老婆失忆拉她去离婚。
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也是这个。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摸鱼，刷着手机看沙雕视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电话响了。
"**，请问是裴辞先生吗？您的妻子沈瑶女士在金城医院急诊科，请您尽快——"
"什么？"
我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两米，撞到隔壁工位的老王。
"我老婆怎么了？"
"沈女士在商场扶梯上被人撞倒，后脑着地，目前已经清醒，但初步诊断为——"
我没听完就跑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真慌。
虽然我跟沈瑶结婚三年，天天吵架、冷战、互相看不顺眼。
虽然我嘴上老说这婚姻是坟墓。
但真听到她出事——
腿是软的，手是抖的，红绿灯是闯的。
到了医院，我一路小跑冲到急诊科，护士把我拦住。
"您是患者家属？"
"我是她老公！她人呢？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沈女士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生命体征稳定。但是……"
"但是什么？"
"她出现了选择性失忆。"
我愣了一下。"选择性失忆？什么意思？"
"就是……她记得父母，记得朋友，记得同事，记得***密码，记得她养的猫叫什么名字——"
"然后呢？"
护士深吸一口气。
"唯独不记得您了。"
"……"
我站在走廊里，脑子嗡了一下。
护士继续说："我们也很少见这种情况，主治医生正在进一步评估。您先去病房看看她吧，301。"
我点点头，机械地走向病房。
推开门。
沈瑶靠在床头，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看见我进来。
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看一个陌生的快递员。
"你好。"她说，"你是？"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像三年婚姻被一阵风吹走了。
我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
"我……我是你老公。裴辞。"
沈瑶歪了歪头，打量了我两秒。
"老公？"
她的语气像在念一个不认识的英文单词。
然后她看向旁边的护工阿姨："阿姨，我结过婚吗？"
护工阿姨使劲点头："结了结了，就是这位先生，你们结婚三年了。"
沈瑶又看了我一眼。
上下扫描。
像在鉴定一件来路不明的商品。
"……长得还行吧，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站在原地，五味杂陈。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一点都不记得？"
"嗯。"她摇头，很坦然，"你叫什么来着？"
"裴辞。"
"哦。裴辞。"她念了一遍，没有任何波澜，"你坐吧，站着怪累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你养了三年的猫突然不认识你了，还用看流浪狗的眼神打量你。
我坐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就在这团乱麻里——
有一根线，悄悄地、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它叫：机会。
是的。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
但你要理解一个已婚男人的处境。
三年。
三年来，沈瑶管我管得比居委会大妈还严。
不准打游戏超过九点。不准喝酒超过两瓶。不准跟霍铮出去"鬼混"。每周必须打扫卫生三次。袜子必须翻过来洗。马桶盖必须放下来。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
不，这辈子就够了。
而且——我们早就没感情了。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冷战是常态，吵架是家常便饭，说"离婚"已经成了口头禅。
唯一没离成的原因，是每次闹到要去民政局，她都会冷笑一声：
"离？你离得起吗？"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三年。
现在她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我了啊。
我低着头，用力咬住嘴唇。
肩膀开始抖。
护工阿姨慌了："先生您别太伤心，医生说记忆有可能会恢复的——"
"嗯嗯嗯我知道。"
我抬起头。
眼角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