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铮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哈哈哈"。
最后一条是："兄弟你别想不开，五百万到手了吗？有钱就行。"
五百万。
对。
第二天一早，手机收到一条银行通知。
到账：5,000,000.00元。
整整五百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情极其复杂。
像一个**犯收到了最后一顿断头饭——确实很丰盛，但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给沈瑶发了一条微信：
"老婆，钱我不要，咱们能谈谈吗？"
发出去了。
一个红色感叹号。
被拉黑了。
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没关系。
我知道她住哪——就在我们的婚房。
哦不对。
那套房子……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房子是沈瑶的婚前财产。她说"你搬过来住就行了，不用你出钱。"
当时我还觉得自己白赚了一套房。
现在——
我特么是不是连家都没了？
拨了房东的电话。
不对，没有房东。
房子是沈瑶的。
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你好，我是翡翠*小区12栋1801的住户——"
"**先生，沈女士今天上午通知我们更换了门禁密码和门锁。请问您有沈女士的授权吗？"
"我……"
"没有的话，您无法进入该房屋。如需取回个人物品，请与业主本人协商。"
我挂了电话。
站在**摊老板不解的目光中，仰头灌完最后一口隔夜啤酒。
好家伙。
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从一个有房有老婆有稳定工作的已婚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被前妻拉黑、只剩五百万丧葬费的流浪汉。
这就是报应吧。
来得好快。
中午，我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昨天**摊上剩的几串没吃完的肉筋，站在我以前住的小区门口。
门禁刷不了脸了。
保安大叔看着我，眼神警惕。
"先生您找谁？"
"我……以前住这儿的。"
"以前住的？现在不住了？"
"嗯，我刚……搬走。"
"那您联系一下业主，让业主给您授权。"
我掏出手机。
被拉黑了。
"联系不上。"
保安大叔的表情变了。
那种"我见过你这种人"的表情。
"先生，我们小区不允许外来人员随意进入。"
"我真的住过这里！你看我脸，你不认识我了？我住了三年！"
"人脸识别系统里没有您了。"
"那是因为她把我**！"
保安大叔拿起了对讲机。
"老张，你来门岗看一下，这儿有个人……"
我掉头就走。
脸——没了。
家——没了。
再这样下去，命怕是也要没了。
正走着，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裴辞？"
是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中年男人特有的威严。
"……哪位？"
"我是沈瑶她爸。"
我的脚步停了。
沈瑶她爸——沈国栋。
一个我结婚三年都没见过几次面的神秘男人。
印象里他很忙，总是出差，偶尔出现在家族聚会上，话不多，但一说话全场都得安静。
沈瑶跟我说过，她爸是做点小生意的。
小生意。
"叔……不是，沈叔叔，**。"
"裴辞，我听说你趁我女儿失忆，骗她去离了婚？"
语气平静得吓人。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叔叔我能解释——"
"不用解释了。她跟我说了。五百万分手费，你签了？"
"签了是签了，但是——"
"行。钱你留着。"
"啊？"
"我说钱你留着。"
这话让我一愣。
"但是——"
"但是，裴辞——"
他停顿了一下。
"你如果再敢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小生意。"
啪。
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路边，脊背一层冷汗。
"小生意"？
这三个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渗人？
当晚，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一百三十八块一晚，含早。
床硬得像睡在搓衣板上。
隔壁房间有人打呼，声如雷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开始复盘自己这两天的操作。
不复盘不知道，一复盘——
我恨不得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