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冲出去质问***为什么不早说。
他只是安静地回到竹榻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3
第二天清晨，沈灼照常起身，照常帮***打扫药铺，照常整理药材。
他的动作平稳，表情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坐在柜台后面，时不时抬眼看他一下，欲言又止。
"温老。"沈灼把最后一捆药材归位，转过身来。
"嗯？"
"我体内的封印，"沈灼直视着***的眼睛，"你能解吗？"
***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药杵，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都听见了。"不是疑问句。
"都听见了。"
***叹了口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沈灼对面坐下："老夫确实不只是个普通大夫。但那道封印……"
他摇了摇头："是裴玄清亲手布下的，融合了他化神期的全部修为。以老夫现在的实力，解不了。"
沈灼的眼睛没有闪过失望。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但是，"***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不解封印，"***说，"而是绕过它。"
沈灼皱眉："什么意思？"
***站起来，走到药柜最深处，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枚烫金的凤凰图案。
"这是……"
"《浴火诀》。"***把册子放在沈灼面前，"上古凤凰一族的修炼功法。不走灵根，不走经脉，直接以血脉之力为根基，以心火为燃料，淬炼肉身与神魂。"
沈灼的手指触到册子封面，指尖传来一阵灼热——凤凰印记在共鸣。
"裴玄清的封印锁的是你的灵根和经脉，"***说，"但他锁不住你的血脉。《浴火诀》走的是另一条路，完全不经过他封印的区域。"
沈灼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文字古朴晦涩，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看懂。不是靠学识，而是靠本能——那些文字像是刻在他血液里的记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被唤醒。
"但有一个条件。"***的表情严肃起来。
沈灼抬头。
"《浴火诀》的修炼，以心火为燃料。心火越盛，修炼越快。但同时——"***盯着沈灼的眼睛，"若心火失控，修炼者会被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
"你的意思是，"沈灼的声音很平静，"我必须恨，但不能被恨吞噬。"
***点头："用恨，但不被恨所用。这是凤凰涅槃的真正考验。"
沈灼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册子，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温老，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到底是谁？"
***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问得好。"他擦了擦眼角，"老夫温衡，三千年前，是你沈氏一族的供奉。"
沈灼的瞳孔微缩。
"那场浩劫，老夫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活到了现在。"温衡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悲哀，"三千年了，老夫一直在等。等沈氏血脉的后人再次觉醒。"
"等到了。"沈灼说。
"等到了。"温衡重复了一遍，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水光，"**亲……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沈灼的手指攥紧了册子。
他没有追问更多。
关于三千年前的真相，关于沈氏一族被灭的内幕，关于温衡这些年的经历——这些都可以以后再说。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修炼。
变强。
然后回去，从裴玄清手里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当天夜里，沈灼开始修炼《浴火诀》。
第一层：引火。
将心中的恨意凝聚成一点，引入血脉，点燃凤凰印记中沉睡的力量。
沈灼盘膝坐在竹榻上，闭上眼睛。
恨意不需要刻意去找。
它就在那里。
裴玄清的脸浮现在脑海中——那张永远平静、永远高高在上的脸。
"废柴。"
"资质平平。"
"暴殄天物。"
姜瑶的笑脸紧随其后——那种施舍般的怜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有本事你就从我手中抢过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