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
"你好好待着，别乱跑。"
她走了。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医院的东门，一条安静的小路通向外面的马路。
八点四十五分。
我站起来，拎起那个小行李箱，换上自己的衣服。
隔壁床的阿姨看着我，有些疑惑。
"姑娘，你这是……"
"阿姨，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趟。"
我冲她笑了笑，拉着箱子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只有一个小护士在低头写东西。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东门方向的楼梯。
下了三层楼，推开东门的安全出口。
阳光洒进来的瞬间，我看见了马路对面停着的一排黑色轿车。
整整六辆，清一色的迈**，车牌号连着的。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来，身材高大，鬓角有些白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他站在车旁边，看着我。
眼眶通红。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马路，在他面前站定。
"爸。"
沈伯远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像是怕我再一次消失。
"若晚，爸爸来晚了。"
"二十年，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我把脸埋在他大衣里，闻到一股很淡的檀香味。
"爸，我们走吧。"
"走。"
他松开我，弯腰帮我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牢牢握着我的手。
"上车，爸带你回家。"
"先去看病，其他的事，爸来处理。"
车队启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和仁医院的大楼。
***的VIP病房里，陆柔柔大概还在等着用我的肝**。
而贺景川，此刻应该在公司开会，等着下周三来医院"验收成果"。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器官供体"，已经坐上了京城首富的车。
再见了，贺家。
不，不会再见了。
8
车上，沈伯远一直握着我的手，像是确认我是真实的。
他的秘书坐在副驾驶，回头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片止吐药。
"沈小姐，这是沈总提前让人准备的，您先吃着。"
我接过来，看了沈伯远一眼。
"你知道我在做化疗？"
"你打电话那天说你生了重病，我当晚就让人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京城所有三甲医院的就诊记录，我都调了。"
"若晚，胃癌晚期，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我低头喝水，没说话。
"没关系，现在不晚。"
他握紧了我的手。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肿瘤专家团队，今天下午就给你会诊。"
"钱不是问题，命是问题。"
车队没有回沈家，而是直接开进了一家我从没听说过的私人医疗中心。
整栋楼只有三层，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的设备比和仁医院的VIP区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这是我名下的私人医疗机构，专门做疑难重症。"
沈伯远带着我走进去，前台的人看见他，齐刷刷站起来。
"沈总。"
"把赵院长叫来，我女儿要做全面检查。"
他说"我女儿"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站在他身边，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三个小时前，我还是贺家的免费器官供体。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京城首富的私人医院里，被一群专家围着做检查。
下午四点，会诊结果出来了。
赵院长拿着报告走进来，表情严肃但不绝望。
"沈总，若晚的情况确实是胃癌晚期，但还没有到完全不可控的地步。"
"如果立刻开始靶向治疗配合免疫疗法，***控制住。"
"但是，她之前的化疗方案太保守了，而且身体亏损严重，需要先调养至少两周再开始新方案。"
沈伯远点头。
"需要什么药，需要什么设备，需要哪个专家，你列清单，我来办。"
赵院长走后，沈伯远坐在我床边，给我削了一个苹果。
他削苹果的动作很笨拙，果皮断了好几次。
"若晚，你先在这里住着，安心治病。"
"外面的事，爸替你挡着。"
"贺家那边……"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把苹果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