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妻情分还重。
"青枝。"我叫了一声。
我的贴身侍女青枝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雕花木盒。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通体赤红的药丸，隐隐有热气蒸腾。
"圣药在此。"
"我最后说一次。"
"林楚楚体质阴寒，此药纯阳至烈，她吃了——"
"不必你说了。"
萧景珩一把夺过木盒，看都没多看我一眼，转身走向林楚楚。
"楚楚，药拿到了。"
林楚楚接过木盒，指尖微微发颤，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得意。
有掩饰得很好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我全都看在眼里。
但我什么也没说。
"王爷。"我拿起桌上的和离书，仔细折好收进袖中。
"从今日起，我与王府再无关系。"
"这府里的一切我分文不取，嫁妆也不要了。"
"只求王爷给我半日时间收拾行装，明早我便离开。"
萧景珩抱着林楚楚的肩膀，头也没回。
"随你。"
我转过身，走出正堂。
身后传来林楚楚小声的啜泣和萧景珩低沉的安慰。
穿过回廊的时候，青枝快步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小姐，真的把圣药给她了？"
"那可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枚，给了她，将来您若是受伤中毒——"
"放心。"
我脚步没停。
"那枚药，她吃不了。"
青枝一愣。
我淡淡道："师父说过，圣药认主。纯阳之药入了阴寒之体，初时像是见效，三个月后药性反噬，寒毒攻心。"
"届时不光脸伤治不好，还会十倍奉还。"
"我跟萧景珩说了三遍，他不听。"
"那就怪不得我了。"
青枝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她不是会——"
"会当众毁容。"
我的语气很平静。
"而且比现在那道疤难看一百倍。"
"具体什么时候发作，就看她的造化了。"
我回到房中，关上门。
青枝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包袱，两个不大的箱笼摆在角落里。
我扫了一眼，这三年攒下来的东西，真正值得带走的不多。
"银票带够了吗？"
"带了，三千两，够咱们在外头过好几年了。"
"走吧，不等明早了。"
我拿出两颗药丸，自己吞了一颗，递给青枝一颗。
"假死药。吃下去后半个时辰内心跳停止，外人摸不出脉息。三个时辰后自动醒来。"
"趁夜服药，天亮之前，全府都会以为我死了。"
"到时候以王妃丧仪入棺，棺材抬出城外，我在半路上醒来，咱们直奔南边。"
青枝接过药丸，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吞了下去。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看着她笃定的样子，笑了笑。
这王府里，到头来最舍不得的不是什么摄政王，是这个从小跟着我的丫头。
半个时辰后，我躺在床上，药性发作，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闭眼前我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萧景珩，三个月后，你就知道谁是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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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王府炸开了锅。
"王妃薨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整座府邸。
下人们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萧景珩的书房。
"王爷！王妃……王妃她昨夜暴毙！"
"太医说脉息全无，人已经，已经凉了！"
萧景珩的笔尖停在半空。
墨滴落在奏折上，洇开一**。
"什么？"
"不可能。"
他站起来，撞翻了椅子，大步往后院走。
林楚楚从廊下追出来，拉住他的袖子。
"王爷，怎么了？"
萧景珩甩开她的手，几乎是跑着到了我的房间。
门推开。
我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青白，双目紧闭。
青枝倒在我床边，同样没了气息。
太医跪在一旁，满头大汗。
"王爷，老臣反复查验，王妃确实……没有脉息了。"
"估计是昨夜子时前后的事。"
萧景珩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没有。
他又按住我的手腕。
也没有。
他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会……她昨天还好好的……"
太医低着头，小心翼翼道："王爷，老臣看王妃面相，像是……急火攻心，郁结于胸，一夜之间……"
他没敢把话说完。
但意思够明白了。
气死的。
被你气死的。
萧景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