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单子下周要交。
"嫂子——"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拖着长长的尾音，"我饿了——"
我存好文件，走出去。
"想吃什么？"
"嗯……"她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吃***，但是不要太肥，要五花三层的那种，还要炖得软烂入味。哦对了，再来个番茄蛋汤，番茄要去皮。"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
"好。"
我去了厨房，洗菜切肉，番茄划十字放热水里烫，一点一点撕皮。
***要炖至少一个小时。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肉一点点变色，闻着越来越浓的酱香味。
手机响了，是霍铮发来的微信。
老婆，我姐说想吃点水果，你下午去超市买点吧，她喜欢吃车厘子和榴莲。
车厘子，榴莲。
我算了算价格，深吸一口气。
好。
我回了一个字。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写下了第一行字：
"Day 2。开始。"
——
下午我去超市买了车厘子和榴莲。
车厘子八十九一斤，我买了两斤。榴莲三十八一斤，我挑了个六斤多的。
回来的时候，霍瑶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嫂子回来啦！"她冲我招手，"快把车厘子洗了端过来。"
我把东西放下，去厨房洗车厘子。
洗好端过去，她拿起一颗放嘴里，嚼了两下，皱眉。
"这个不甜啊，你买的什么品种？"
"超市里最贵的那种。"我说。
"哦……"她又吃了一颗，"还行吧，凑合。下次买那种JJ级的，个头大，甜。"
JJ级车厘子，一百五一斤起步。
我笑了笑："好，下次买。"
我转身回了书房，关上门。
打开备忘录，在第二行写：
"车厘子178，榴莲231，***材料67。Day 2总计：476。"
第三行：
"计划提前。明天执行。"
——
晚上霍铮回来，我做了四个菜。
霍瑶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哥，我想吃烤鸭。"
霍铮看了我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老婆，要不你……"
"我去买。"我站起来，拿了外套。
全聚德的烤鸭，来回四十分钟。
我提着烤鸭回来的时候，霍瑶已经吃完了我做的菜——她嫌弃的那四个菜，盘子见了底。
"嫂子你回来啦！"她笑嘻嘻地接过烤鸭，"哎呀，我刚才太饿了，先吃了点你做的菜垫垫肚子。"
我看着空盘子，又看着她手里的烤鸭。
"没事。"我说，"你吃。"
我回了厨房，给自己下了碗泡面。
霍铮端着烤鸭过来找我："老婆，你怎么吃泡面？来吃烤鸭啊。"
"不饿。"我说，"你们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烤鸭回去了。
我听着客厅里兄妹俩的笑声，慢慢吃完了泡面。
然后我洗了碗，擦了桌子，拖了地。
回到书房，打开备忘录。
**行：
"明天，出差。"
2
第三天早上五点，闹钟响了。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霍铮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我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箱——昨晚趁他们看电视的时候，我把衣服、证件、笔记本电脑全塞了进去。
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很轻，我特意选了静音轮的那款。
先去厨房。
冰箱门打开，里面满满当当——我前天刚采购的一周食材。
鸡蛋、牛奶、蔬菜、水果、肉类。
我拿出环保袋，一样一样往里装。
三个袋子，装得满满的。
然后我拔掉了冰箱的电源线。
接着是路由器。
网线从墙上的接口***，我把它整整齐齐地绕成一圈，塞进了我的行李箱侧袋里。
路由器的电源也拔了。
最后，我打开橱柜。
米、面、油、调料。
我把米和面分装进袋子，油和调料……算了，留着吧，光有调料没有食材，看他们怎么吃。
我提着三大袋食材出了门。
隔壁王阿姨是个早起的人，每天五点半准时出门遛狗。
果然，她正牵着她那只柯基往电梯走。
"王阿姨！"我小声喊她。
她回头，看见我提着三大袋东西，愣了一下："小裴？这么早？"
"阿姨，这些菜我家吃不完，送您。"我把袋子递过去，笑得真诚。
王阿姨眼睛一亮："哎呀，这么多！这车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