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块煎饼------------------------------------------，又看了看面前甩着尾巴的猫耳少女，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社畜本能级别的反应——“客官好眼力！”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声音下意识地带上了在公司给客户做汇报时的语调，“此乃**独家秘制灵食——‘黄金玉液煎饼’，以九种谷物精华凝练而成，外酥里嫩，香气四溢，整个万界城独此一家！”，尾巴甩得更快了：“九种谷物？哪九种？”：“商业机密，无可奉告。”：面粉、水、鸡蛋、葱、盐、油……剩下三种他实在编不出来了。，她凑近那个被光罩保护起来的煎饼，鼻尖几乎贴了上去，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个味道……好生奇特。没有灵气的波动，但香气却勾得人心里**的。”，果断道：“一个灵石是吧？我要了！好”，系统已经自动弹出了交易界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晶石凭空出现在柜台上，猫耳少女伸手一抓，光罩消失，那半个凉透的煎饼直接落在了她手里。，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完了，是不是凉了不好吃？这玩意儿搁地球上也就路边摊水平，在异世界会不会被投诉？，从震惊变成了陶醉，她的耳朵直直地竖了起来，尾巴炸成了一根毛刷子，整张脸写满了“不可思议”四个大字。“这……这是何等的口感！”她含含糊糊地嚼着煎饼，眼睛瞪得溜圆，“外层焦香酥脆，内里松软绵密，中间还有一层——这是什么？咸香中带着一丝鲜美，世间竟有如此调味之法！”，嘴角抽了抽。姑娘，你这是没吃过地摊煎饼啊。但凡你在凌晨三点的中国随便找个夜市逛一圈，也不至于被一块凉煎饼感动成这样。。社畜的生存法则之一：客户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打死不多嘴。，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然后眼神灼灼地盯着叶非：“掌柜的，还有吗？我再要十个！不，二十个！”
叶非瞥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面显示今日上架数量剩余：0。
“抱歉，**每日限量供应，今日已售罄。”他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微笑，“客官若有兴趣，明日可再来。”
猫耳少女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耳朵都耷拉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从腰间摸出一块小玉牌拍在柜台上：“我叫阿璃，F区佣兵。这是传讯玉符，掌柜的要是上了新货，记得通知我！只要是吃的，我全都要！”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店门，留下叶非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那枚乳白色的灵石，一脸恍惚。
这就……卖出去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灵石，鹅卵石大小，表面温润光滑，内部隐隐有流光游走，像是一颗被封印的微型星辰。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冻僵的感觉都消失了。
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恭喜店主完成首笔交易！获得灵石×1（已自动扣除5%交易抽成，实际到账0.95灵石）
店铺信誉值+5，当前信誉值：6
解锁成就：开门红
成就奖励：商品展示柜×1，已发放至店铺
叶非看着凭空出现在墙角的一个玻璃展示柜，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他一个连某宝店铺都没开过的打工人，在万界城的第一笔生意居然是卖煎饼？而且顾客还是个猫耳娘？
这剧本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得骂太离谱。
但手上那枚灵石沉甸甸的质感和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试着把灵石揣进口袋，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灵石，可存入系统空间。是否存入？
叶非选了“是”，灵石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令牌中，余额从0变成了0.95。
他在店铺里又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操作界面。F级店铺的功能很简单：每天上架一件商品，商品会在万界城的位面商城中同步展示，其他位面的客户可以在线浏览但不能直接购买——必须到店交易，除非升级到E级店铺才能开通远程交易功能。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是个线下实体店，还只能做一单生意。”叶非靠在柜台上，职业病发作，开始做商业分析，“供应链方面，我唯一的货源是地球上的东西，竞争力……目前看好像还挺强的，毕竟那个猫耳娘对煎饼的反应太夸张了。但问题是，煎饼这种东西毛利率再高也就卖一两个灵石，想靠这个发家致富不太现实。”
他正想着，店铺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叶非走出去一看，只见十几个长相各异的身影正朝他这边涌来，为首的正是一边跑一边摇尾巴的阿璃。
“就是这家！就是这家！”阿璃指着叶非的店门，冲身后的人喊道，“那个‘黄金玉液煎饼’，吃了能让体内灵气活泛起来，我的瓶颈都松动了一点点！绝对是好东西！”
叶非：“？？？”
等等，姑娘你说话要负责任的啊！我那煎饼就是路边摊大**手艺，里面顶多加了点孜然和辣椒，跟灵气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可别给我搞虚假宣传！
但已经晚了。阿璃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满是兴奋和笃定，而她身后那群人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求知若渴的光芒。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走上前来，拱手道：“掌柜的，在下青云宗外门弟子周长风，听闻贵店有灵食出售，可助修士突破瓶颈，不知……”
叶非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口挂着的木牌——那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今日告示：
今日商品：煎饼（加蛋）——已售罄
“没了？”周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了。”叶非点头。
“明日可有？”
“不一定。”
“那后日呢？”
“看情况。”
周长风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掌柜的，这里是十枚灵石，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可以加价预定。”
十个灵石！叶非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敲计算器了，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职业素养——这要感谢在公司被甲方折磨出来的面瘫式微笑。
“这位客官，”他语重心长地说，“灵食之所以为灵食，在于精而不在于多。**的每一份煎饼都是用独门秘法精心烹制，急不得，催不得。您若真心想要，明日请早。”
说这话的时候，叶非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大师，但实际上他脑子里想的是：我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啊大哥，九点之前要交方案，哪来的时间给你做煎饼？
周长风闻言，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敬佩之色：“掌柜的境界，果然非同一般。能在万界城开店的人，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大能。”
叶非差点没绷住。我一个月薪七千的社畜，哪里像大能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异世界的人好像脑补能力特别强，自己越是端着，他们越觉得高深莫测。这倒是个好事——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戳穿了。
阿璃带来的人群在得知今日无货之后，个个失望而归，但临走前纷纷表示明日一定来抢。阿璃还特意凑过来小声说：“掌柜的，我给你拉了一天的客，下次能不能给我留一份？我出双倍价钱！”
叶非看着这条因为半块煎饼就主动给自己当推销员的猫耳少女，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成交。”他说。
阿璃眼睛一亮，尾巴快乐地摇了两下，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店铺清静下来之后，叶非在系统界面上找到了“返回”按钮。他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同样的眩晕感，同样的坠落感，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坐在了那张路边的长椅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3:32。
只过去了五分钟。
他在万界城待了至少半个小时，但现实中只过了五分钟。叶非默默记下这个时间流速比例，这个信息很重要，意味着他可以在不影响现实生活的前提下经营万界城的店铺。
当然代价可能是他会累死，但那都是后话了。
叶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口袋里那枚灵石已经不见了，但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还在，甚至比刚才更加明显，像是有一股气流在血**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疲惫和寒冷都消散了不少。
他在煎饼摊旁边站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对正在收摊的大妈说了一句：“阿姨，您的煎饼……挺厉害的。”
大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叶非笑了笑，“明天我还来。”
“那行，明儿给你多加个蛋。”
叶非转身往地铁站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手也不冷了，身体也不僵了，连脑子里都清明了不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被灵气改造了，但不管怎样，这种感觉不赖。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二点了。叶非打开电脑，看着那个还没动的方案文档，忽然觉得思路异常清晰。键盘敲得飞快，四十分钟就把框架捋完了，剩下的细节明天早上再补也来得及。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那块青铜令牌在手里把玩。令牌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店主：叶非
店铺：F-10086
信誉值：6
累计交易额：1灵石
一切才刚刚开始。明天要在上班之前去一趟万界城，看看能不能上架点别的东西——煎饼虽然反响不错，但天天卖煎饼不是个事，他得试试别的。超市里的矿泉水？便利店的火腿肠？药店的清凉油？
叶非想着想着就笑了。他一个连年终奖都没拿过的底层打工仔，居然有一天要为异世界的商业布局操心。人生真是无常，大肠包小肠。
他把令牌放在床头，关上灯，闭上眼睛。黑暗中，令牌表面流过的微光像一条细小的星河，安静而温柔地闪烁着。
而在遥远的万界城F区，一个新注册的店铺门口，一块木牌上的字迹悄然浮现：
F-10086“未命名店铺”
今日交易：1笔
好评率：100%
买家留言：阿璃——“超级好吃！吃了还想吃！吃完灵气都活了！掌柜的是个大好人！”
半块煎饼的故事，就这样在万界城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