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仙当牛马------------------------------------------。，刺耳的闹钟疯狂嘶吼，硬生生撕裂出租屋的安静。林浩埋在被子里，烦躁地一巴掌拍死闹钟，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生无可恋。，太痛苦了。，上班无异于酷刑。，闭目养神，气息绵长平稳。他活了七百余年，早已不需要睡眠，一整晚就静静看着林浩打呼噜、磨牙、说梦话，甚至还听见这小子梦里念叨别扣工资。，疑惑发问：“天色已亮，为何不起身修行？晨光含朝气，最适合吐纳炼气。练个屁。”林浩含糊不清，把头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我今天要上班，牛马打工，不配修行。”，满脸不解：“何为上班？修行之人当随性自在，何故要按时拘于一处？”，顶着一头鸡窝乱发，一边揉眼睛一边吐槽：“简单直白点，上班就是现代渡劫。我老板就是我的天劫，天天画饼压榨，不给修为还扣俸禄，比你那雷劫歹毒一百倍。”，细细琢磨这番话，竟莫名觉得有理。，随便抓了件褶皱的短袖套在身上。他转头看向老者，忽然想起什么，严肃叮嘱：“前辈，我今天要去公司上班，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千万别乱跑。记住三大准则：别施法、别开窗、别把我家东西变没。”，模样乖巧：“本座知晓，定不给你添麻烦。”，可林浩刚换好鞋子，伸手去拧门把手，脑海里就响起老者弱弱的声音：“小友，本座一人留守屋内，甚是无聊。且此地灵气稀薄，独处不利于修养，可否随你一同前往？我隐匿身形，无人能察觉。”，下意识拒绝：“不行，公司严禁闲杂人等入内。我不算人。”老者语气诚恳，理直气壮，“我是仙。”
林浩被怼得哑口无言。他转念一想，这老神仙法力高深，隐身确实毫无破绽，留在家里万一乱搞事反倒麻烦，带在身边起码能盯着。
“行吧，带你去可以。”林浩竖起一根手指，面色严肃，“但是规矩再加一条：到了公司，哪怕天塌下来，你也绝对不能出手。看见什么都别好奇，安静发呆就行，敢捣乱我永久断供炸鸡。”
“谨遵法旨。”老者郑重拱手，姿态谦卑。
下一秒，老者身形虚化，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白烟，悄无声息缠在林浩的肩头，如同一片轻薄的雾气。
林浩背上帆布包，钥匙往兜里一揣，骑着那辆破旧发黄的小电驴，慢悠悠汇入早高峰的人流。
清晨的县城拥堵又嘈杂，电动车洪流塞满大街小巷，汽车鸣笛声、小贩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老者悬浮在林浩肩头，看着眼前喧闹的人间烟火，眼神茫然又新奇。
他见过仙气缭绕的云海仙山，踏过人迹罕至的绝境秘境，却从没见过这般拥挤嘈杂、烟火滚烫的凡人市井。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蒸笼堆叠如山，油条在油锅里滋滋冒泡，平凡的烟火气莫名让他心生暖意。
“凡间……倒是热闹。”老者低声感慨。
“热闹个屁，全是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苦命人。”林浩一边骑车一边吐槽，语气满是通透的摆烂，“你看这些人，早上七点被迫起床，挤车赶路，累死累活干一天，到手工资寥寥无几，一辈子为房子车子奔波，还不如我摆烂活得自在。”
老者沉默不语，目光扫过街边行色匆匆的路人，第一次对凡人的生活生出别样的感触。
抵达公司，这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小楼，墙面斑驳脱落，楼道光线昏暗。林浩所在的小公司挤在三楼，一间不足百平的办公室，塞了十几**位，拥挤又压抑。
林浩熟练打卡，溜到自己靠窗的工位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开机、点开文档、把办公页面置顶，随后悄悄切出**，点开手机小游戏，整套摸鱼流程他早已烂熟于心。
周围同事个个神情麻木，盯着电脑屏幕机械工作，敲击键盘的声音单调枯燥。
老者隐身在工位旁，环顾四周，满脸费解：“此屋煞气凝重，人人面色憔悴，死气沉沉，莫非是一处囚牢？”
林浩手指一顿，差点笑出声，压低声音敷衍：“差不多，俗称写字楼监狱。”
老者目光凝重，看向远处挺着啤酒肚、来回踱步的中年男人，那是公司老板。男人时不时扫视员工，眼神锐利，压迫感十足。
“那人身形臃肿，面带凶相，周身隐隐有黑气缠绕，煞气最重。”老者语气郑重，低声判断，“此人绝非善类，怕是修炼了压榨凡人的邪术。”
林浩嘴角抽搐，默默翻了个白眼：“那是我老板，主打一个画饼PUA，专门压榨员工，确实是邪术。”
话音刚落，老板目光直直投来，精准锁定正在摸鱼的林浩。
“林浩！”老板沉声开口，语气严肃，“昨天交代你的报表，做完发我。”
林浩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瞬间绷紧。昨天他全程摸鱼打游戏，报表一个字没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林浩脸上强行挤出乖巧的笑容：“好嘞王总，马上弄！”
老板冷哼一声，慢悠悠踱步离开。
林浩瞬间垮下脸，浑身瘫软靠在椅背上，心态彻底炸裂。
一旁的老者察觉到他的窘迫，疑惑询问：“此煞神给你下咒了？气息为何骤然紊乱？”
“比下咒还恐怖。”林浩生无可恋，盯着空白的文档叹气，“我要加班补报表，不然这个月绩效要被扣光。”
老者眉头微挑，语气淡然：“区区文书琐事，何须烦恼？本座帮你。”
不等林浩拒绝，老者指尖微动，一丝微不**的灵气悄然涌入电脑。
下一秒，原本空白的文档页面，文字、表格、数据凭空生成，排版工整、逻辑清晰，连复杂的数据推演都完美无误，短短三秒钟，一份精美专业的报表直接成型。
林浩瞳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他呆呆看着屏幕，又转头看向身旁透明的老者，压低声音震惊道：“你……你还能办公？”
老者负手而立，仙气飘飘，语气淡然**：“凡人文字格式，看一遍便通晓。些许笔墨小事，不值一提。”
林浩咽了口唾沫，脑中灵光一闪，邪恶的想法悄然滋生。
他试探性开口：“前辈，既然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做完？我**鱼刷短视频。”
老者坦然点头，语气平淡：“可。”
这一刻，林浩忽然顿悟。
别人修仙是为了长生不老、飞天遁地、称霸一方。
而他修仙，只为上班摸鱼、准时下班、不扣工资。
窗外日光缓缓移动，办公室依旧沉闷压抑。别人还在埋头苦干、煎熬打工，唯有林浩瘫在座椅上，悠闲刷着短视频，身旁站着一位七百多岁的上古神仙，默默帮他处理工作、敲打键盘。
极致的反差，离谱又惬意。
林浩跷起二郎腿，心里暗暗感慨：有个神仙打工，自己躺平摸鱼，这日子，简直是咸鱼的终极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