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房里藏着活人，魔血先炸炉------------------------------------------，石缝里还在渗热气。。，断了。。。。，指腹在门缝外沿一抹。。。。“别碰门。”。。。。
萧策抬手，星芒古器贴在掌心，发出一线微亮。
门缝里，黑线、红线、金线交错。
黑线绕着丹炉。
红线缠着人。
金线挂在丹房西侧一处石钉上。
死局里，偏偏留了个活扣。
“里面还有人。”
萧策开口。
“废话。”
那女声又落下来。
“你是周子昂的人，还是墓里捡命的贼。”
“都不是。”
萧策看着门上那道封阵。
“开门。”
里面静了一瞬。
“你凭什么进来。”
“凭你快炸了。”
话音落下，丹房里传来一声闷响。
炉火猛窜。
石门震了一下。
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萧策没退。
他把古器贴近门缝，顺着那道金线一送。
嗤。
封阵被切开一角。
门内热浪卷出。
一股带着药香的焦苦气味扑面而来。
他抬脚踹门。
砰的一声。
石门裂开半尺。
里面的景象一下撞进视线。
丹炉歪斜。
炉口翻着黑烟。
地上散着十几枚未成丹丸，焦黑一片。
角落里，锁链吊着一个人。
白衣沾血。
发丝散乱。
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还搭在丹架上，指节发白。
她看着萧策。
“出去。”
萧策没动。
他看见了。
那人身上的线很乱。
黑线从锁链里钻进她腕骨。
红线缠住心口。
可在黑线最深处，还有一截极细的紫线，没有断。
不是必死。
是有人故意锁死她的命路。
“锁链有问题。”
萧策走近两步。
“阵脚在你左后方。”
“少装。”
她声音很低。
“我炼了三天三夜，炉炸了两回。你进来就说阵脚，你当我没见过外头那群人拿命骗门的样子。”
萧策扫了一眼丹炉下的铜槽。
“第三次炸炉前，你该已经察觉不对。”
她没接话。
胸口起伏得更快了些。
萧策看得分明。
魔血反噬了。
而且压了很久。
“你再拖半刻，这里会塌。”
“与你何干。”
“我缺个会炼丹的。”
她冷笑一声。
“借口真硬。”
“事实更硬。”
萧策走到丹炉边，弯腰捡起一枚半成丹丸，捏碎。
黑灰里混着一丝金屑。
“有人往你炉里掺了废骨粉。”
她终于抬头。
那道抬起的动作很慢。
“你还懂炼丹？”
“懂一点。”
“你不是兵修。”
“退过伍。”
她沉默了半息。
“听不懂。”
“你只要听一句。”
萧策把古器横在丹炉前。
“想活，就把锁链上那道血纹散了。”
她盯着他。
“凭什么信你。”
“凭我现在就能走。”
“那你走。”
“你会炸在这儿。”
“我宁可炸死，也不欠人情。”
萧策心里一阵发紧。
这女人硬得离谱。
可那不是装的。
是被逼出来的。
“行。”
他把古器往前一压。
星芒顺着门缝切进锁链边缘。
叮。
第一截铁环裂开。
丹房里那团火猛地一窜。
苏绾脸色一下白了。
“别碰那链子。”
“晚了。”
萧策低声回了一句。
第二截铁环断开。
黑线从她腕上弹起，直往喉间扑。
她闷哼一声，指尖在丹架上一扣，几乎要滑下去。
萧策一步上前，左手按住丹炉侧壁，右手顺势把古器横切出去。
嗤啦。
黑线断成两截。
丹房里那股压着的腥热，瞬间散了一半。
苏绾喘了一下。
她抬眼。
“你到底是谁。”
“萧策。”
“没听过。”
“现在听过了。”
她盯着他。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古器。
“那东西是墓里的核心器？”
“算半件。”
“你拿它救我，不怕我抢。”
“你要是抢得走，现在就能抢。”
苏绾没动。
她盯着古器上的星芒，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萧策看见她喉间那道红线又开始翻。
不好。
魔血要再起。
“别硬撑。”
“用不着你管。”
“你体内那东西，压不住了。”
“闭嘴。”
她声音陡然重了些。
下一瞬，她唇边溢出一缕暗红。
丹房里的温度也跟着乱了。
炉火乱跳。
石架发出细碎裂响。
萧策心头一沉。
来不及了。
“坐下。”
“我不需要——”
“坐下！”
萧策声音不高。
却很硬。
苏绾被这一句压住，肩头微震，竟真的坐回石台边。
她喘得厉害。
“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你现在站不稳。”
萧策把她腕上剩下的锁环一把扯断，反手按在她腕脉上。
热。
很乱。
像一条疯了的火线，在血里乱窜。
他盯着她腕间那截紫线。
“别动。”
“你想做什么。”
“切断它的回流口。”
“你敢碰我试试。”
“你再出声，我就真碰坏了。”
她一怔。
萧策没再废话。
古器贴着她腕侧移开半寸。
星芒落下去。
锁阵残脚露了出来。
一共三处。
左腕。
心口。
丹炉底下。
他先斩左腕。
再断炉底。
最后那一下最险。
因为苏绾心口的红线已经绷到了极处。
一旦错了，她体内的魔血会直接冲断命脉。
萧策没有停。
他抬手，古器往她胸前一送。
星芒亮了一瞬。
啪。
像一根细绳被硬生生挑断。
苏绾身体一僵。
下一刻，喉间那口血吐出来，落在地上，竟冒起一缕轻烟。
她抬手按住石台边缘，指节发白。
“你……”
“活了。”
萧策收回古器。
他额角也渗了汗。
不是累的。
是刚才那一下太险。
丹房顶上的裂缝又开了两寸。
碎石往下掉。
一块砸在丹炉边，砸得炉身晃了晃。
苏绾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声音低下来。
“你救我，不图我命，图什么。”
“丹药。”
“就这点。”
“还要命。”
“命也要。”
她盯着他，像在重新算一笔账。
“你很贪。”
“活着的人，都贪。”
这句落下，丹房里安静了半息。
苏绾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也很短。
“外面那群人，没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
“所以你活到现在。”
“我若说不跟你走呢。”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
她的笑意收了。
“真狠。”
“比墓里的东西狠一点。”
萧策转身走向丹炉下方，弯腰从裂开的灰槽里挑出几样还没彻底废掉的药材。
一小包银须草。
半匣赤纹砂。
还有三枚烧焦的兽骨芯。
他全扫进怀里。
苏绾看着他动作，眉梢微动。
“你连残料都不放过。”
“能用。”
“那炉半成丹呢。”
“也能用。”
“你倒会过日子。”
“命不好，不能挑。”
萧策把最后一枚丹盒塞进怀里，回头看她。
“还能走吗。”
苏绾撑着石台站起来。
身形晃了一下。
她没倒。
“能。”
“自己出来。”
“你就不扶我一把。”
“你刚才还说宁可炸死。”
苏绾沉默了半息。
“记仇。”
“记命。”
她盯了他一眼，抬脚往门口走。
才走两步，丹房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咔。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萧策回头。
丹炉底下那道被他切开的黑缝里，竟慢慢浮出一点赤金色的光。
苏绾也停住了。
“那是什么。”
萧策没回答。
他看见那点光里，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清的线，正朝苏绾脚边爬过去。
古器在他掌心一震。
星芒骤亮。
苏绾猛地抬手，扣住萧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