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攻略第一页------------------------------------------。林深下了线。——接触不良，他懒得修。他把全息头盔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灰鬃狼的数据。。他是在写"去敏感化"版本。：弱点在喉部、第7次攻击后摇3秒、嚎叫可以被喉部攻击打断。：灰鬃狼HP约250、技能有扑倒和嚎叫、建议带解毒剂。，发到了"猎手日志"——目前最大的《渊境》攻略平台。：0.5元。。没人买。**分钟——一条评论："又是骗钱的，公测第一天的攻略都是瞎编的。"第五分钟——第二条评论："等一下，我刚才试了，喉部弱点是真的。"。.5→1→1.5→3→5→8→12元。，他的帖子卖了76份。38元。够他买一天三顿饭。但后面的评论开始变味："楼主怎么知道第7次攻击后摇变长的？这个数据战斗记录里看不到。"——林深没有回复这一条。。在评论区最底部，有一条新回复。不是关于攻略内容。"你在哪个服务器？"：夜。。不是普通人——普通玩家不会第一反应是问服务器。他点进"夜"的个人主页。空白的。注册时间：今天。没有任何发布记录。没有收藏。没有关注。
一个今天刚注册、什么都没有的账号，第一个动作是问他在哪个服务器。
不是粉丝。是有人在确认他的位置。
林深没有回复。他退出论坛，回到出租屋的桌前。药瓶还开着——他忘了拧上。他倒出一片吡拉西坦，喝水吞下。
桌上除了药瓶，还有一份皱巴巴的离职协议复印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留着这份东西——可能是某天他在翻旧文件时翻到的，然后就忘了扔。
他翻开离职协议。第3页第4条："乙方确认在离职后不对项目《渊境》相关技术进行任何形式的还原、分析或公开讨论。"
标准竞业条款。但他不记得自己签过。
协议末尾的签名栏——是他自己的签名。日期是大概一年前的某一天。
他把协议放回去，回到电脑前。"猎手日志"上他的帖子又多了十几条评论。大多数是"谢谢大佬""楼主还有其他攻略吗"。但有一条新的——还是那个"夜"。
"全服现在就一个服务器。你不需要保密。你只需要小心。"
什么意思？
林深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小心什么？"
发送前他删掉了。他没有回复。他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灰字没有更新。但自动记录功能多了一条新的：
＞ 系统通知：用户"夜"的登录设备序列号与你所在项目组的测试机序列号匹配。匹配度：87%。
项目组的测试机。
"夜"用的是他前公司的设备。
林深关上电脑，在现实中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四环的凌晨——路灯昏黄，楼下有一个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口站着一个人在打电话。
他拉上窗帘。
前项目组的人在找他。为什么？
他回到床上坐下。桌上摊着两个笔记本——现实中的黑色笔记本，和游戏里的风物志。风物志在游戏里——但当他打开头盔的"离线物品查看"功能时，笔记本的内存在头盔里以一个加密文件的形式存在。
如果是加密的——那灰字是在加密之前写入的，还是在加密之后？
他揉了揉太阳穴。吡拉西坦的副作用是轻度头晕——吃了药后半小时总是这样。
他不记得离职那天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有人在提醒他——离职后签的协议、项目组的测试机、一个只有一个字的ID。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从现在开始——攻略继续写。但不暴露位置。不暴露服务器。不跟任何人建立长期组队。所有攻略信息经过降级处理后再公开发布。"
写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风物志的内容只留给自己。不做第二人展示。"
他把笔放下。
38元。第一天。
明天开始——他要靠这本笔记活下去。也要靠这本笔记——搞清楚自己的脑子里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