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侠女人设塌方1------------------------------------------。。，就算他再怎么缩在棚户区躺尸，苏念卿这三个字也得往耳朵里钻个几十遍。，临渊城的中城区到处都是她的全息海报——一袭白衣，手提长刀，眉眼间带着三分冷冽七分温柔，底下的广告语是“平民之光，东州苏念卿”。，她在决赛中一刀斩杀了一个**通缉犯，全网直播，观看量破了纪录。，棚户区的大妈聊天都得提两句“人家苏念卿也是苦出身，你看人家多争气”。“平民之光”被天幕选中了。？。，天幕的画面就正式开始了。，苏念卿的标准宣传照缓缓放大。——几万人齐声喊她的名字，声浪一波接一波。。，一条条滑过屏幕。
“东州第一侠女，苏念卿三年除恶二十七人！”
“平民偶像的**之路：从孤女到武王！”
“十二万人联名**：授予苏念卿东州荣耀武者称号！”
......
林缺靠在窗边，胳膊交叉抱胸。
这套路，太熟了。
前世刷微博刷抖音，他见过不知道多少类似的造神运动。先把人捧到天上，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人是光、是正义、是完美的化身。
然后呢？
然后才好摔。
摔得越高，越疼。
天幕果然没让他失望。
画面毫无预兆地一黑，像是有人把灯拍灭了。
黑屏持续了两秒钟——林缺注意到巷子里有人不安地嘟囔了一声“怎么了？”
然后画面回来了。
不再是精心剪辑的宣传素材，不再是万人欢呼的武道大会现场。
是一条巷子。
很窄，很暗，墙根长着青苔，角落里堆着碎砖。
像极了林缺每天路过的那种棚户区死角。
巷子深处，三个孩子挤在一扇半掩的铁门后面。最大的那个大概十一二岁，搂着两个更小的，六七岁的样子，脸上全是脏污。
画面给了一行字——
东州·荆城·旧城区。陈广义，退役武者，化劲。七年前因妻子病故，独自抚养三名收养的孤儿。
镜头拉远。
一个老人蹲在巷子口，正给三个孩子分馒头。老人个子不高，背微驼，粗布短衫洗得发白。但他蹲下去的姿势稳得很——练过的人才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
分完馒头，老人揉了揉最小那个女孩的脑袋，笑了一下。牙齿缺了两颗，笑容不好看。
林缺的喉结动了一下。
画面上方浮出第二行字——
三个月后，陈广义被东州白氏财阀指控为“人贩子”。
巷子里有人骂出声了。
“放屁！那老头一看就是好人！”
林缺没出声。他盯着屏幕，等着下一刀。
天幕的叙事节奏很稳。不急不慌。它先花了整整一分钟展示陈广义的日常生活——给孩子做饭、送孩子读书、在旧城区的建筑工地搬砖赚钱。
化劲武者去搬砖，工友开玩笑“老陈你这身手去给武馆当教头不好吗”，老人笑着摆手，说教头要看出身，他一个野路子散修，没人要。
然后画面跳转了。
白氏财阀的拆迁通知贴到了陈广义住的巷子里。
那片区域要建白氏的新仓库。所有住户限期三天搬离。
陈广义不肯走。三个孩子的学校就在附近，搬远了上学不方便。
他挨个去找人讲理，从街道办到武道联盟东州分部，跑了十几趟。
没有回音。
第十四天，武道联盟东州分部发布了一则通缉令——
“化劲武者陈广义，涉嫌**儿童。**通缉。”
林缺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通缉令发布后第三天，东州第一侠女苏念卿率队出击。
天幕完整地还原了当天的场面。
陈广义被堵在旧城区的一条死胡同里。他没有跑。
三个孩子抱着他的腿哭，最大的那个男孩扯着嗓子喊，
“他不是坏人！他是我爸爸！”
苏念卿站在胡同口。白衣，长刀，镜头完美地捕捉了她的侧脸。
全息媒体的直播机在半空盘旋，东州市民在屏幕后面看。弹幕刷的全是“侠女威武斩**贩子”。
画面给了苏念卿一个正面特写。
她在笑。
不是决战前的紧张，不是面对通缉犯的警惕。就是在笑。嘴唇微微勾起来，眼皮都没怎么抬。
然后她拔刀了。
陈广义的头颅落地的画面，天幕没有做任何处理。鲜血溅在破砖上，老人的身体晃了两下，直直往前栽倒。
天幕定格在陈广义最后的表情上。
不是恐惧。
是不理解。
眉头皱着，嘴微张——他到最后那一瞬间还在想“为什么”。
林缺后背的汗爬下来了，凉飕飕的。
不是因为**。他前世在互联网上看过更炸裂的东西。
是因为那三个孩子。
画面最后切到的是孩子们的反应。最小的女孩跪在血泊旁边，使劲摇那具没有头的身体。
她可能还不太懂死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直叫：
“爸爸？爸爸你起来。爸爸？”
......
没有人回答她。
屏幕上弹幕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地炸了。
棚户区巷子里的骂声连成了片。
有人锤墙，有人蹲在地上捂脸，有人揪着旁边人的衣领语无伦次地嚷嚷“她***——她怎么能——”
隔壁楼的窗户里传出哭声。嚎的那种。
但这还没完。
天幕没有在陈广义的故事上停留太久。它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案例。第三个。**个。第五个。
苏念卿三年来“除掉”的二十七个“恶人”，天幕随机抽取了其中五个进行还原。
第二个被杀的“黑市毒贩”，实际身份是东州一个小型救济站的创办者。
他从黑市买折价药给棚户区的病人，因为动了白氏财阀旗下医药公司的利益链。
第三个被杀的“邪修”，是一个研究古武道功法的民间学者。
他发表的一篇论文触怒了白氏供养的官方武道学院——论文内容证明白氏引以为傲的家传功法是从民间抄来的。
**个，“叛逃散修”。一个带着徒弟们脱离白氏附属武馆的老教头。
理由是白氏把他教了二十年的武馆改成了赌场。
苏念卿追了他三天，在荆城北郊的烂泥地里一刀劈开了他的后背。
他的七个徒弟跪在雨里求饶，最小的那个才九岁，被刀风震得耳朵流血。
第五个，“通缉**犯”。一个从白氏矿场逃出来的矿工。
他偷走的“***”是三份诊断书——矿场工人集体中毒的证据。
苏念卿在矿场外的公路上截住他，当着押运队十几个人的面，把他按在地上割断了喉咙。
诊断书被白氏的人当场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