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地下密室------------------------------------------ 第二天夜里，周景又来了。准备好了吗？他问。陆月点点头。她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把头发束起来，看起来像个少年。跟我来。周景带着她翻出将军府的围墙，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在一座破旧的宅子前停下。。周景推开大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到处是灰尘和蛛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这里？陆月疑惑地问。地下。周景走到院子中央，搬开一块青砖，露出一个洞口。陆月跟着他钻进去，沿着狭窄的阶梯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隐约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地下密室。密室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个人的脸。，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可陆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顾长渊。长渊。她扑过去，跪在他面前，泪水夺眶而出。顾长渊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已经不认识她了。？他问。陆月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是我，晚棠。她握住他的手，沈晚棠。顾长渊的身体猛地一颤。晚棠？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晚棠 对，是我。陆月哭着说，我还活着，我没有死。，摸向她的脸。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 我没事。陆月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回来了。顾长渊紧紧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默默地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过了很久，两人才平静下来。长渊，陆月擦干眼泪，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我抓走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顾长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把你送出宫，让你回江南。我以为你安全了，可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消息你被抓走了。我到处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我查到了一个秘密。什么秘密？陆月追问。苏贵妃的死，不是意外。，她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就是现在的假贵妃。假贵妃是谁？她叫苏婉儿，是苏贵妃的孪生妹妹。顾长渊说，她一直嫉妒姐姐，想要取代她。，她勾结了宫里的一个太医，用一种特殊的药物，让苏贵妃病逝。然后，她就冒充姐姐，成了贵妃？对。顾长渊点头，可她没想到，苏贵妃在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里写明了真相，交给了她最信任的绣娘 就是我。。对。顾长渊说，苏婉儿发现了这件事，就派人抓了你。她想从你手里拿到遗书，可你宁死不屈。于是，她就把你交给了那个太医，让他用药物清除你的记忆，把你变成另一个人。那个太医是谁？，是太医院的院判。顾长渊说，他擅长催眠和药物控制，曾经帮苏婉儿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那他现在在哪里？死了。顾长渊说，一年前，他被灭口了。陆月沉默了很久。那遗书呢？她问，遗书在哪里？我不知道。，你被抓走后，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陆月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什么。突然，她睁开眼睛。我想起来了。什么？遗书被我藏在绣架下面。# 第二天一早，陆月就去找周景。我需要进宫。她说。？遗书在绣架下面。陆月说，我必须把它拿出来。周景皱眉：太危险了。现在宫里到处都是苏婉儿的眼线，你只要一出现，她就会发现你。那怎么办？陆月急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遗书留在那里？别急。
周景想了想，我有个主意。什么主意？明天是太后寿辰，宫里会举办宴会。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调开寝宫的守卫，你趁机溜进去拿遗书。好。陆月点头，就这么办。第二天傍晚，陆月再次穿上华丽的衣裙，跟着林逸之进了宫。
这次，她是以林逸之表妹的身份参加的。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陆月坐在角落里，目光一直盯着寝宫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周景走了过来，对她使了个眼色。陆月会意，悄悄起身，溜了出去。
寝宫的门虚掩着，门口果然没有守卫。陆月推门进去，直奔绣架。她蹲下身，伸手在绣架底部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暗格。她打开暗格，里面躺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吾妹亲启。
陆月把信揣进怀里，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陆月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到苏婉儿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陆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以为，你能瞒过我？
苏婉儿一步步走近，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谁了。陆月后退一步：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苏婉儿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永远都斗不过我。说着，她拍了拍手。
十几个黑衣人从门外涌了进来，把陆月团团围住。把她抓起来。苏婉儿冷冷地说。陆月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高高举起。谁敢动我？她大声说，这封信里，记录了你所有的罪行。只要我把信交出去，你就完了！
苏婉儿的脸色变了。你威胁我？对。陆月说，放我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苏婉儿盯着她，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好，我放你走。她挥了挥手，让她走。黑衣人让开一条路。
陆月握着信，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出寝宫，才转身就跑。她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宫门，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周景已经在宫外等着了。拿到了？他问。陆月点头，把信递给他。周景拆开信，快速看了一遍。怎么样？
陆月问。周景抬起头，脸色凝重。这封信，可以扳倒苏婉儿。他说，但我们需要证据。什么证据？证明她不是苏贵妃的证据。周景说，这封信里提到了一个细节苏贵妃的左肩上有一个胎记，而苏婉儿没有。
陆月想了想：那我们就去找证据。怎么找？很简单。陆月说，让她**服。周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 对。陆月点头，明天的朝会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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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上的较量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陆月就穿戴整齐站在了宫门外。周景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那封已经泛黄的信件。你确定要这么做？周景低声问，一旦站上朝堂，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月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定过。她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昨天从苏婉儿的寝宫里逃出来时，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再踏进这里。但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走吧。她说。宫门缓缓打开。
今天的早朝格外隆重。据说皇上要宣布一件大事，所有在京的文武百官都到了场。陆月走进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没有任何首饰，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耀眼。臣女陆月，叩见皇上。
她跪下行礼，声音清脆。平身。皇上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陆月，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陆月站起来，环顾四周。苏婉儿坐在皇上身边，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她的目光和陆月对上时，闪过一丝狠厉。
回皇上，陆月说，臣女今天来，是要揭穿一个天大的谎言。大殿里一片哗然。什么谎言？皇上皱眉。陆月举起手中的信：这封信，是十年前苏贵妃写给先太后的密信。信中提到了一件事苏贵妃的左肩上，有一个胎记。
她把信展开，大声念了出来。儿臣左肩有胎记一事，唯有太后知晓。若他日有人以此相认，必是假冒之人。念完，陆月抬起头，直视着苏婉儿。可是，现在的这位苏贵妃，左肩上什么都没有。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胡说！
苏婉儿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胡说，验一验就知道了。陆月说，皇上，臣女请求让贵妃娘娘当众验明正身。放肆！苏婉儿脸色煞白，本宫贵为贵妃，岂能让你如此羞辱！如果娘娘心中无愧，为何不敢验？
陆月步步紧逼，难道说，娘娘真的不是真正的苏贵妃？你 够了！皇上拍案而起，都给朕住口！大殿里安静下来。皇上盯着陆月，眼神复杂：陆月，你可知道，诬陷贵妃是什么罪名？臣女知道。
陆月跪下，但臣女更知道，让一个冒牌货留在皇上身边，是什么后果。你有证据吗？有。陆月说，臣女可以请证人。谁？先太后身边的李嬷嬷。苏婉儿的脸色彻底变了。李嬷嬷是先太后最信任的宫女，三年前告老还乡。
如果她来了，一切都会败露。皇上，苏婉儿急忙说，李嬷嬷年事已高，不宜劳顿。而且，她早就糊涂了，说的话不能作数。是吗？陆月冷笑，那娘娘敢不敢让臣女看看你的左肩？你 好了。
皇上抬手制止，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他看向苏婉儿：爱妃，你就让她看一眼。清者自清，何必在意这些？苏婉儿的嘴唇在发抖。皇上，臣妾 怎么？皇上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不愿意？
苏婉儿咬紧牙关，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臣妾遵命。#
真相大白 几个宫女走上前，拉起帷幔，把苏婉儿围在中间。陆月站在帷幔外，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万一苏婉儿真的有胎记，那她就完了。
帷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宫女走出来，脸色古怪。启禀皇上，娘**左肩上什么都没有。大殿里再次炸开了锅。不可能！苏婉儿的声音从帷幔里传出来，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她掀开帷幔冲出来，衣裳凌乱，脸上满是惊恐。皇上，她们陷害臣妾！臣妾真的有胎记，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的声音冷得像冰。苏婉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够了。皇上站起来，来人，把苏婉儿押下去，严加审问！
皇上！苏婉儿扑通一声跪下，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是苏贵妃啊！那你告诉我，皇上走到她面前，你的胎记呢？臣妾臣妾不知道 不知道？皇上冷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苏贵妃？苏婉儿的脸色彻底垮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皇上，臣妾 别叫朕皇上。皇上打断她，你不配。两个侍卫走上前，把苏婉儿拖了下去。她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陆月：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陆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被拖走。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皇上坐回龙椅，沉默了很久。陆月，他终于开口，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回皇上，陆月说，臣女无意中得到了那封信，又听说了一些关于贵妃娘**传言，觉得不对劲，就查了查。你查得很仔细。
皇上说，立了大功。臣女不敢居功。陆月说，只是不想让先太后和真正的苏贵妃蒙冤。皇上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是啊，朕对不起她。他站起来，背对着众人：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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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未平 朝会结束后，陆月走出大殿，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周景跟在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你还好吗？还好。陆月说，就是有点腿软。周景笑了：你刚才在大殿上可一点都不软。那是硬撑的。
陆月说，其实我害怕得要死。他们走出宫门，上了马车。接下来怎么办？周景问。等。陆月说，等苏婉儿的案子查清楚。你觉得她能撑多久？撑不了多久。陆月说，她没有胎记这件事，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查出更多证据。果然，三天后，案子就查清楚了。苏婉儿根本不是苏贵妃。她是苏贵妃的一个远房表妹，从小在乡下长大。
十年前，苏贵妃因病去世，她趁着没人注意，偷了苏贵妃的身份文书，冒充入宫。真正的苏贵妃，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消息传出来，整个京城都震惊了。皇上震怒，下令将苏婉儿凌迟处死。行刑那天，陆月没有去看。
她坐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周景推门进来：结束了。嗯。陆月点头。你在想什么？我在想，陆月说，那个真正的苏贵妃，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周景在她身边坐下：听说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下人很好，从不摆架子。那她为什么会死？病死的。周景说，她身体一直不好，入宫第三年就走了。陆月沉默了一会儿：那苏婉儿呢？她为什么要冒充？为了荣华富贵。
周景说，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吃不饱穿不暖。看到表姐进宫当了贵妃，心里不平衡，就起了歹念。她就不怕被发现吗？她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周景说，而且，真正的苏贵妃在宫里没什么朋友，也没人会在意她。
陆月叹了口气：可怜的人。可怜？周景看着她，她差点害死你。我知道。陆月说，但我还是觉得她可怜。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最后连命都丢了。周景握住她的手：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陆月靠在他肩膀上：是啊，结束了。#
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陆月被封为郡主，赐宅邸一座，黄金千两。她搬进了新家，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周景经常来看她，每次都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你看这个。
有一天，他拿出一个木雕的小鸟，会叫的。他拧了几下小鸟的翅膀，小鸟发出清脆的叫声。陆月笑了：你从哪里弄来的？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买的。周景说，喜欢吗？喜欢。陆月接过小鸟，谢谢你。不用谢。
周景说，只要你开心就好。陆月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周景，她说，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就是陆月想了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周景握住她的手：当然会。可是，你是将军，我是郡主，我们 那又怎么样？
周景打断她，只要你想，我就娶你。陆月的脸红了：谁说要嫁给你了？那你刚才问那个问题做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周景笑了，那我可就当真了。陆月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周景哈哈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鸟儿。陆月看着他，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也许，这就是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