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耳中。
“瞧，就是2201那家。”
“唉，招惹了讨债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早就觉得那女的不安分，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前些天还撞见她在高新产业园门口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可不是嘛，她丈夫那么出类拔萃，人高马大，还是个大律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羞耻、恐惧、绝望。
各种情绪像一张巨网，将我紧紧包裹，让我窒息。
我的脸滚烫，恨不得立刻消失。
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跟顾城解释？
那个视家庭为重，并且极其珍视我的男人啊………
我不敢想，不敢想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我。
就在我快要崩溃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快不慢，一声，一声。
皮鞋敲击地砖，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让嘈杂的楼道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拥挤不堪，将我家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的人们，似乎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去，一条通道就这样显现了出来。
顾城回来了。
我透过猫眼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显得身材更加挺拔修长。
那人手中拎着黑色的文件包，镜片后的双眼却异常沉静，如同幽深冰冷的潭水，让人无法窥探其内心。
他穿过人群，甚至没有看我家门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为首的光头男身上，毫无他的眼神透过丝边眼镜，平静如深潭，毫无一丝涟漪。
在他看来，这群凶神恶煞的催债人，仿佛不过是一堆碍事的木头而已。
堆挡路的木头。
“哟，顾大律师总算露面了！”
“这下可热闹了。”
“瞧他媳妇儿那面如土色的样子，估计要倒大霉喽。”
窃窃私语之声又一次弥漫开来，街坊四邻压抑着嗓音，其中却也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顾...顾城...
我的救星，还是审判者？
顾城的出现，让光头男一行人收敛了嚣张气焰。
毕竟，顾城在这片小区是出了名的。
这位年纪轻轻就颇有成就的律师，向来以处事沉着冷静、思维周密以及出色的辩论技巧著称，更关键的是，他可不是一个好招惹的对象。
“顾律师，你好。”
面对顾城，光头男脸上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微微颔首示意，说话的腔调也变得恭敬起来。
“我们此行并非意图制造麻烦，而是为了追讨欠款。”
他指着我家门。
“是这样的，苏晓夫人作为担保人，在朋友赵阳所欠下的六百五十万元贷款上签了字。”
“如今赵阳已经不知所踪，依照约定，这笔债务理应由她承担。”
顾城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到我家门上，移到那个小小的猫眼上。
那眼神，像北极冰川般寒冷，瞬间让我如坠冰窟。
没有暴怒，没有失望，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他投来的目光，仿佛在审视着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者，一个他全然陌生的物件。
那一刻，我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我想开口，想解释，想求他原谅，想说我不是有意的。
“顾城……我……”
嗓子干涩得厉害，像堵了团棉絮，什么都说不出。
他却已经转开了视线，好像看我一眼，都是在脏他的眼睛。
他走到门边，从西服里掏出一串钥匙。
“哗啦”一声脆响。
在寂静无声的楼道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他没看任何人，径自把钥匙**锁孔，拧动。
“咔嚓。”
门开了。
冷风和楼道里那些看热闹的目光，一齐涌了进来。
随后，他掉过身，面无波澜地注视着还傻站着的光头，那说话的口吻，就好像在拉家常一般。
“进来聊。”
光头和他的小弟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顾城会是这种反应。
他跟小弟交换了个眼神，一摆手，几个人跟着顾城进了屋。
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鸟一般，楼道里的住户们纷纷探头探脑，都试图搞清楚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像被**了一下，立刻把头纷纷将头缩了回去，像是被针芒刺痛一般。
紧接着，一扇扇门“砰砰砰”地接连关闭。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应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猛地一颤，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