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里的我看起来像个逃兵。
但我知道我不是。
我是那个被推下悬崖、却在半空中找到了翅膀的人。
林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宋总，你没睡？”
“没。”
她看了我一眼，把咖啡递过来。
“我查到了你小姨的银行流水。三个月内，进账两百二十万。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和周建国办公室的行政是同一个人。”
我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没放糖。
“林姐。”
“嗯。”
“帮我约一个律师。不是做婚前协议那个，是打刑事官司的那种。”
“刑事？”
“诬陷、诽谤、伪造证据、可能还有更严重的。”
林姐没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刚刚醒来的城市。
周沉，你以为毁掉我就赢了？
你错了。
你只是给了我一千万个理由，让你输得更难看。
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脏兮兮的婚纱，乱糟糟的头发，眼眶底下是熬了一夜的青黑。
但我嘴角是往上弯的。
因为我手里已经攥着三根线了。
一根连着周建国。一根连着陈屿。一根连着沈梅。
我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拉出来。
看看这条绳的尽头，到底拴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天亮了。
好戏才刚开始。
窗外起了风。桌上的文件被吹起一角，露出我昨晚打印的那张监控截图——周建国的手表，在音响控台前闪了一下光。
第一天。
我没有输。
我只是还没开始赢。
婚礼后第三天，我妈来工作室找我。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林姐拦都拦不住。
“宋灵，你把小姨搞到哪里去了？”
我放下手里的设计稿，看着她。三天没见，她老了不止三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着，妆也没化。
“什么叫我搞到哪里去了？”
“你小姨前天晚上出门说去找你，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没见过她。”
“你撒谎！”我妈一拍桌子，“她出门前跟我说，她去跟你解释婚礼上的事。然后人就没了！你是不是找人把她——”
“妈。”我打断她，“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
我妈愣住。
“你小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报警啊。”我说，“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嘴唇发抖。然后转身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林姐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看着我**背影，半天没动。
“宋总，你小姨真没来找你？”
“没有。”
“那你刚才说‘报警啊’，不像是担心她，像是有把握她不会报警。”
我看了林姐一眼。她跟了我三年，太了解我了。
“她不会报警的。”我说，“因为她知道**来了，我问她三句话，她就出不来。”
“哪三句？”
“第一，婚礼上的视频，是不是你配合周沉拍的。第二，周建国给你转的那两百万，你报税了吗。第三——”
我停了一下。
“第三，八年前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
林姐手里的水杯没端稳，洒了几滴。
“宋总，**不是心梗吗？”
“病历上是这么写的。”
“.…..病历上？”
我没再说话。
婚礼**天，周沉的律师来了。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通知我的。
“宋小姐，周沉先生正式**与您的婚约。根据婚前协议第七条，若女方在婚约存续期间存在不忠行为，男方有权单方面**婚约，女方应返还全部彩礼及礼金，共计——”
“多少？”
“两百八十万。”
我笑了。
“周沉说我**，证据呢？”
律师推了推眼镜：“婚礼现场播放的视频，以及三位愿意出庭作证的证人。”
“谁？”
“您的母亲、您的姨妈沈梅女士、以及周沉先生的母亲。”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领带夹是周氏集团的定制款，上面刻着周家的徽标。
“你跟周家干了多久？”
“宋小姐，这不重要。”
“十年？十五年？”
他没说话。
“你帮周建国打过几场官司？我听说周家的发家史不太干净，都是你帮忙洗白的？”
律师的脸色变了一下。
“宋小姐，如果你不接受调解，我们就法庭见。”
“行。”我说，“法庭见。”
他走了之后